柳燕手里的卷尺还在地上躺着呢，杨小天那边已经让人把那几块砖搬了过来，搁在角落里。他没急着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那几块砖，眉头不大不小地皱着。

柳燕拄着膝盖，腿有点麻，瞅着他那副慢悠悠的样子，气就不打一处来。她猛地站起来，卷尺还 lying on the ground. “杨小天！你磨蹭什么呢？现成的活儿，你倒好，当摆设呢？”她往前凑了两步，尽量压着火气，但声音还是有点尖。

杨小天这才转过头看她，眼神有点冷淡，像是在看个不怎么熟路人的麻烦。“不是磨蹭，”他声音不高不低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是看这砖不行。”

“为什么不行？我看就行！”柳燕抢着说，“人家都说了，这地平，就能用这块地，怎么就不行了？”

“人家说的是‘理论上’，柳工头，”杨小天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，“实际呢？你看这边缘，硌得慌，铺上去，地面不整，影响美观。而且，这砖新旧不一，颜色深浅也差着呢，搁一块儿，像啥玩意儿？”

柳燕一听，脸就有点僵了。她当然知道这砖不是什么好砖，那家废品回收的，生意不大好，收来的砖头也就那样。她当时也是图便宜，想着能凑合用一段儿。但没想到，杨小天居然连这都挑上了。

“你……你就为这点事？”柳燕有点底气不足，声音也放低了八度，“大惊小怪的是吧？这点儿瑕疵，铺地的时候，谁能注意得着？到时候盖上了，谁还盯着看砖缝深浅啊？”

“我觉得不行就不行，”杨小天态度坚决，“我不能用差的东西砸自己的场子。再说了，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场子，是咱们俩的，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的那股冷劲儿更重了，“我花的也是咱们俩的钱。”

这话一出，柳燕彻底炸毛了。“我花的钱怎么了？我接活儿的时候，没跟你商量啊？这砖是我挑的，是要钱的！你要是不满意，当初干吗不拦着我？”

“我拦着你，你听吗？”杨小天冷笑一声，“再说，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砖都来了，你说你退得了吗？退回去，人家不要，你找谁哭去？”

“我……”柳燕被他说得噎得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