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小天站在项目工地的门口，仰头看着那块还没贴瓷砖的 turquoise 大字招牌，嘴角抽了抽。柳燕那个死脑筋，非要整这么个显眼的颜色，成心让人看笑话呢。

“杨总，你可算来了！” 一个瘦高个儿男生满面春风地小跑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“柳总 说您马上就到，让您先歇歇脚，晚上一起吃饭。”

杨小天没理他，直接拎着包就往里走。工地入口那块红砖墙，被几道歪歪扭扭的白漆划出了几道“伤疤”，旁边还歪歪扭扭地贴着一张“禁止吸烟”的纸条，字迹潦草得能看出是横着写的。

“柳燕，你这工地管理得跟没管理一样。”杨小天一进门就皱着眉抱怨，“连个像样的标语都没有，给人什么印象？”

正在指挥两个工人在搭脚手架的柳燕闻言，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都没停，“杨总，这不挺好的吗？干啥非得搞得跟五星级酒店似的？咱这是工地，不是旅游景点。”

杨小天看着柳燕头也没抬，只从眼角余光瞥见她穿着一身沾满水泥灰的工装，袖口撸到胳膊肘，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，鼻梁上架着一副红色安全眼镜，遮住了半张脸，只留下一个挺直的鼻梁和一点眉毛。

“我这是为了你们项目考虑。”杨小天往前走了两步，绕到柳燕身边，看着她搭好的脚手架，用手指了指，“这脚手架搭得歪七扭八的，万一塌了，你们这班人谁负责？”

柳燕终于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直视杨小天，嘴角绷得死死的，“杨总，你这叫什么话？我跟着队伍干了好几年了，会出这种事吗？”

“几年前可能还行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？你这思想还停留在泥巴里？”杨小天嗓门不自觉大了起来，“我花钱请我来监督你们的，不是请我来听你吹牛的。”

柳燕被他这语气气得脸一红，推了推眼镜，硬邦邦地说：“杨总，你这话说的，好像我不懂似的。行，你监督，你多费心。”

俩人正僵持着，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男生从旁边走了过来，挠了挠头，小声说：“杨总，柳总，我们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杨小天直接抬手打断了他，“行了，你们都给我干好自己的活，不许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