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燕蹲在工地角落，叼着烟卷儿，正对着手机屏幕傻乐。手机那头，她表姐柳欣正眉开眼笑地发来消息：“燕燕，我跟你说，你那破旧的手机终于该换了！老掉牙的了，现在谁还用这种诺基亚？我跟你说，你那个死对头杨小天，他前两天换了部最新款儿的旗舰机， блестящий 屏幕闪得跟星星似的！”

柳燕嘴角抽了抽，又吸了一口烟。表姐口中的“死对头”，指的是他们两个项目上的竞争对手——杨小天。杨小天是隔壁项目的老板，三十出头，嗓门跟打雷似的，心眼儿倒是不坏，就是做事太较真，尤其是跟柳燕杠上了。

“切，他换手机关我屁事？”柳燕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忍不住拔高音调，“人家忙着赚钱呢，我忙着赚钱，咱俩不都一样？”

“一样？你那是赶紧倒忙！”柳欣在那头笑得前仰后合，“人家那是日进斗金，你呢？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指挥，工钱都花在烟上了吧？”

柳燕被表姐说中心事，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用脚碾灭，站起身拍了拍工服上的灰。“我去跟他说说，让他那项目少用点材料，省点钱。”

她转身往杨小天的项目部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“敲打”他。走到项目部门口，正撞见杨小天拎着一堆建筑工具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新买的平板，屏幕亮着，正是某个手机品牌的广告页。

“哟，这是刚下班？”柳燕故意阴阳怪气地开口。

杨小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平板，又抬头看了眼柳燕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嗓门却依然洪亮：“这不是刚开完工地的例会吗？柳经理，看您这大包工头当得挺威风啊，是不是又要给我那项目设什么‘监督岗’？”

柳燕被他噎得一滞，随即又炸毛了：“我管你干嘛！你自己不照着图纸来，非要瞎改？上次那个豆腐渣问题，你以为没人发现吗？”

“那是你小题大做！”杨小天毫不示弱，“我那叫精益求精，你那叫鸡蛋里挑骨头！”

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杠上，从项目进度吵到工资待遇，从工作能力吵到生活习惯，最后发展到互相揭老底，柳燕说杨小天小时候偷了邻居家鸡，杨小天说柳燕小时候被狗追着跑，俩人笑得前仰后合，谁也不肯认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