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婆的手劲还是没松，非要把香槟塞我手里。我抽不开，只能任由她把我半拖半拽往门口走。“妈，我是要去上班啊……”“上班路上的仪式感也得有！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掏出手机，对着门口拍了一张，一边晃悠着我：“咔嚓！新婚第一天出门第一照，走，再拍一张 semantic 的！”说完没等我反应，直接对着空气比了个耶，然后自顾自退后三步，还对着镜头嫌弃地抹了把脸，好像那个表情很难看似的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太婆真是个人形自走表情包，还好我今天心情还算平稳，没被她这操作弄毛。不然真以为我情绪崩溃了呢。

刚出小区门，一辆黑色宾利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。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一张英俊却冰冷的脸。周子默，我们公司的老板。他今天居然穿西装开车来接我，还是直接开到我楼下。这排面，啧。

“早啊，周总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，不像刚被老太婆折腾过。

周子默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眼神在我脸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手里还剩大半的香槟上。“去哪？”他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“回公司。”我老实回答，顺便把香槟塞进包里，“今天……第一天上班。”

车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我瞥见周子默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就超贵的表，简约的钢带，表盘上没一个数字，只有一个极简的几何图案。啧，男人嘛，果然都喜欢酷酷的东西。我这人平时花痴起来尤其严重，看着他这表，忍不住就想多看两眼。

结果手一抖，差点碰到他的胳膊。周子默立刻转过头，眼神如刀，要是平时我肯定早被他骂哭了。但现在心里正想着他那块表，倒是什么也感觉不到。

“手什么手，抖什么抖。”他低声训斥，语气里却没什么真怒气，反而有种……被惹到的不爽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刚才到底又抖了什么？摸摸自己手，好像没碰到他啊……难道是眼神？我赶紧收回视线，老老实实看着前方。车内气氛又恢复了诡异的沉默。

周子默没再说话，只是自顾自地看着路。我偷偷往他那边瞄了一眼，发现他似乎在开快车道，还时不时急刹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