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把菜叶子扔进瓦盆，手背蹭到泥水，凉飕飕的。她甩了甩手，婶子她们还在那儿叽叽喳喳，夸她手巧，说她能干。林小满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能干？能干怎么还嫁不出去？要不是爹娘实在，谁愿意Messaging要个乡下丫头？

院墙那边传来狗叫，林小满眼尖，看见隔壁王婶儿拄着拐棍走过来。王婶儿家不如她们家殷实，儿子去年初中毕业就下海了，听说在镇上开了一个小饭馆，时好时坏。今天王婶儿没有拄拐，脚步轻快，像是要去镇上赶集。

“小满，”王婶儿走到她面前，脸上挂着笑，“听说你那国营厂的指标抓到了？可真厉害！我那闺女都二十了，找对象都困难，你说这世道……”

林小满没接话，低头继续搓泥巴。王婶儿也不勉强她，自己在院里扫院子，时不时抬头看看她。太阳毒辣，院子里热得像蒸笼，泥巴在阳光下晒得发白，可林小满的手还是不紧不慢地搓着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王婶儿突然停下扫帚，皱着眉头说：“小满，你……你最近是不是瘦了？”她伸手摸了摸林小满的脸颊，又摸了摸她的手腕，“瘦得差点没认出来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装作不经意地说：“没瘦啊，王婶儿您眼花了。”

“没眼花，”王婶儿叹了口气，“你爹我看得清清楚楚。你晚饭是不是又只吃半碗饭？你那个国营厂不好伺候，整天加班，可不能亏着自己。”

林小满的手顿了顿。她知道王婶儿说的是实话，可她现在没空担心这些。她得攒钱，得为自己打算。那个国营厂的工资虽然不高，但稳定，还能偶尔发些福利。她得先在这个厂里站稳脚跟，再找个机会……

正想着，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。是厂里的小李打来的，问她晚上有没有空去参加厂里的舞会。

林小满心里一喜。舞会！这是个机会！她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，吸引几个男人的目光。她可以……她可以多攒点钱。

“我晚上有空！”她立刻回小李，“晚上七点，我在宿舍等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小满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。舞会？多浪费时间啊。可是……如果不去，她怎么吸引那些有钱的单身汉？她怎么攒更多的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