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荀晃着手里的玉杯，看着茶汤在杯壁上挂出一片细纹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窗外的雨淅淅拉拉地下着，敲得琉璃瓦直响，这鬼天气，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郁结。

前头在门派掌心里当个红人，张嘴闭嘴闭死几个师弟师妹，谁不听话就摆出脸色来。嘿，现在呢？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按在地上摩擦，摩擦得那叫一个狠。

叫什么？叫林风。

新来的杂役弟子，年纪轻轻的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跟那些油滑的世家子弟截然不同。洛荀前脚刚跟人呛声说林风连个杂役都不配干，后脚就被林风用一张破草纸给扇了一巴掌。

草纸扇得慢，动作却稳，带着一股子行云流水的感觉，偏偏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，就在脸上，不痛不痒，却让洛荀的脸皮一阵阵发麻。

“你……”洛荀当时脸憋得通红，想发火，可看着林风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，又觉得丢人。他是洛家公子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？

“洛公子，纸扇不响，风自己却会响。”林风把那团破烂还给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

洛荀当时没说话，心里把林风骂了八百遍。后来才知道，这小子是跟人打赌，赌他能惹得洛家公子发火。得，赌输了就得干活，偏偏这小子手脚还算利索，挑水劈柴什么的，都不在话下。

“哼，等着。”洛荀把玉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他倒要看看，这小子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。

结果，更折腾。

第二天，洛荀去练武场，看见林风也在，正跟几个师兄练着拳法。那拳法五花八门，招招式式都透着一股子野性，跟洛荀从小练的宗门正宗拳法大相径庭。就那么一会儿功夫，林风跟三个师兄扭打在一起，竟然互有攻守，没分出胜负。

洛荀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还没见过谁能用这种方式练功。那不是打闹，那是真正的搏杀，带着生死之间的决绝。

更让洛荀震惊的是，林风虽然年纪小，但身上隐隐有一股股令他心悸的气息，那气息很淡，却很沉，像是风暴来临前的地动山摇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洛荀终于忍不住开口了，语气带着三分好奇七分警惕。

林风停下手，擦了擦脸上的汗水，笑着说：“洛公子，不知道我能帮你什么，但总得有点表示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