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平走出破庙，天刚蒙蒙亮，山路上风还大。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指，喉咙里像塞了块冰，有气无力的。昨晚那顿饭，就啃了个硬得跟石头的冷馒头，吃饱是吃饱了，就是实在提不起精神。

得赶紧去前山，看看那几个师兄师姐练武去了。虽然知道自己这身板，跟他们比差了十万八千里，但总得见见，万一有人看不过去，拉他一起练练呢？哪怕是观摩也好啊！

山道崎岖，石头缝里都是去年冬天积下的雪，踩上去噗噗作响。风刮在脸上生疼，宁平打了个哆嗦，脖子硬生生梗着往山上走。三个铜板揣在怀里，有点沉，也暖和不了多少。他心里盘算着，等下见到师兄师姐，能不能打个招呼，求点什么指点？比如昨晚上琢磨的那几个动作，是不是特别臭？能不能说句好话，让他有脸继续跟着练？

也不知走了多久，前山那片练武的空地上已经人影绰绰。一阵破风声传来，几个穿着统一青色衣衫的弟子正在练习剑法。剑光如匹练般翻飞，剑气呼啸，卷起地上的沙尘。为首的是个身材挺拔的女弟子，一身英气，正是宁平昨天见过的那个管事的林师姐。

几个弟子练完，收剑而立，喘着粗气，互相吹捧着刚才哪个动作帅。宁平远远地站到一边，低着头，假装看石子。

“那个新来的，怎么还不走？”一个弟子眼尖，看到了缩在角落的宁平，皱着眉喊道，“这里不欢迎闲人，快滚。”

宁平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他赶紧往前挪了两步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看……”

“看看？看看能看出个所以然？”另一个弟子啐了一口，“滚开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宁平咬了咬牙，没作声，转身就想溜。他知道自己打不过，说句话也没用，只能认栽。

刚矮身想钻进旁边的树林，就听到林师姐的声音：“站住。”

宁平心一紧，僵在原地。他偷偷抬眼瞄了一眼，林师姐正看着他，眉头微皱。

“你叫宁平是吧？”林师姐的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怎么，想跟着我们这儿练？”

宁平连忙点头，声音都有点发抖：“是……是的，林师姐。”

“哦？”林师姐挑了挑眉，“你身上没灵力波动，是个凡人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