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轧——

那辆奔驰的引擎声刺耳得像锯子拉猪屁股，停在龙傲天面前，车窗摇下，露出副驾驶的男人脸，肥头大耳，一身名牌，正用一种“欠我钱还愣着”的眼神看着他。

“龙傲天？”

龙傲天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名字，有点耳熟，但就像被砂纸磨过的玻璃珠，怎么也抓不住个清晰轮廓。他刚从精神病院出来，靠墙蹲了半天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

“我欠你钱？”他没好气地问，声音沙哑，带着点烟酒味。

中年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黄牙：“说笑了，老子跟你什么仇什么怨？我李豹最近做生意，资金周转，听说你刚出狱，人脉广，想找你帮点忙，周转二十万。”

龙傲天更来气了。二十万？他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刚出来的第一天就被人盯上，还他妈是讨债的。他晃了晃空荡荡的口袋，眼神有点飘忽：“我他妈什么人？开高达还是当总统？知道老子刚出来，哪来的钱？”

李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似乎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直接。他打量了龙傲天几眼，见他穿着地摊货T恤，灰头土脸的，眼神里还有点浑，判断是个软柿子。

“少废话！”李豹往前凑了两步，“钱，三天内凑齐。不然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“滚！”龙傲天嗓门一提，带着一股火气，“老子刚出狱，想安生点都难，你他妈就蹬鼻子上脸？”

“嘿，脾气还不小。”李豹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噼啪机，“这么说，是不想‘客气’了？那我就只能帮你松松筋骨了。”

噼啪机的冷光晃在龙傲天脸上，他瞳孔一缩。这玩意儿他熟，前几年为了几百块钱，也不知道被哪路神仙拿它抽过多少回，疼得他能当场表演一个后空翻。

“你……”龙傲天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发白。他刚出狱，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打断腿。

“不想被打断腿，就闭嘴。”李豹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把你的破车开走，老子要赶时间。”

龙傲天咬了咬牙，正准备转身，忽然感觉喉咙一阵发干，头晕目眩，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用钻头一下下转。这股异样感来得莫名其妙，让他浑身难受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试图开口，却发现声音有些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