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霓把冻僵的脚趾往被子里缩了缩，听见庙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声音很轻，踩在积雪上像是怕被人听见，但她还是猛地绷紧了身体。会不会是追杀她的人？带着打火石来的？

她屏住呼吸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停在了庙门外的台阶上。有说话声，压得很低，但吴霓还是听清了几个字：“……就这么让她活着？”

是男人说话，声音低沉，带着某种烦躁。

吴霓的脑子嗡嗡作响。是敌军？他们没死心？她赶紧缩得更紧，连呼吸都放到了最小。

“她是个累赘，”又一个声音响起，更尖利一些，“放着不用，还要占地方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第一个声音有些犹豫，“陛下有令，要她活着。”

“陛下？”

吴霓的心猛地一跳。敌国的皇帝？他怎么会关心一个亡国奴的死活？

“活就让她活呗，”尖利的声音不耐烦了，“反正也逃不掉。”

脚步声又慢慢远去，最后彻底消失在夜色里。

吴霓僵在原地，手脚冰凉。原来是她被皇帝知道了。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，光是想想，就觉得后怕。

她松了口气，又有些伤感。皇帝要她活着，那她的死路是不是就多了条生路？

就在这时，她感觉被子好像变热了。她疑惑地睁开眼睛，借着月光，她看到一张靠近的脸。

是夜玄，敌国的皇帝！

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，正是她之前偷偷焐热的那个暖炉。现在暖炉的余温还在，散发着淡淡的热气。

吴霓惊得差点叫出声，连忙往后缩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。她瞪大眼睛看着他，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
夜玄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反应这么激烈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笑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：“没想到你还有点警惕性。”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吴霓的声音发抖，“我得罪你了？”

夜玄的眼神深邃，他走过来，坐在她身边，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脚上。“暖和点了吗？”

吴霓抿着嘴唇，没有说话。

夜玄叹了口气，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的脚。他的手指有些凉，但她的脚却突然感觉到一阵暖流。

“别怕，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
吴霓惊讶地抬起头，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。

“但是，”夜玄的声音变得有些冰冷，“你要乖乖听话，否则……”他没有说完，但吴霓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