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拖着两条跟灌了铅似的腿儿，晃晃悠悠往家走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，把地上的灰尘都勾勒得清晰。他嘴里叼着根没牙的烟，吧嗒吧嗒往嘴里灌，烟味儿混着尾气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这日子过得，比搬个砖还累。工资就那么点，房东三天两头找茬，老婆的化妆品钱比房贷还紧。他寻思着，要是能发点小财，别说烧炉子了，抽口好烟都行。

路过那工地，他眼睛珠子一转。嚯，这帮傻X施工队，又是瞎拆乱建。他蹲下身，拨开一层虚土，里面还真有几块青砖，块头还挺大。老王心动了，这些砖头要是有半点保存完好的，晚上生炉子正合适。

他小心翼翼地把砖头往怀里揣，动作麻利得很。这些年在工地混，早习惯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。那施工队长正跟工人嘚瑟呢，哪有空管他这个偏远角落的小老鼠。

老王揣着砖头，乐呵呵往家走。天彻底黑了，路灯昏昏暗暗的，街上来来往往净是些跟 自己差不多的打工人。他摸着黑回家，掏出砖头，擦了擦上面的灰。

“得嘞，今儿晚上有热乎的了！”老王脸上咧开个没心没肺的笑。

刚把砖头往煤炉里放，突然“叮”一声脆响！砖头在炉里一颠簸，好像撞到啥了，那声音不像是砖头裂了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伸手去摸煤炉。他这煤炉子旁，就随便放了个破旧的铁皮水壶，本来想着冬天接点热水喝。可手摸上去，嘿，那水壶冰凉冰凉的，不像刚接的。

“奇怪……”老王皱起眉头，蹲下来仔细瞅。水壶是上个世纪的老物件了，他记不清哪年收来的。这水壶……咋动不了了？

他试着掀开壶盖，纹丝不动。用指甲抠抠，壶盖上面一层漆有点剥落，露出了底下黢黑的一层。他心里嘀咕：“不会是昨晚搬砖的时候，不小心磕哪儿了吧？”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那水壶突然“嗡”地一声轻微震动起来！壶身像活了似的，轻轻晃悠了几下。

老王头皮一阵发麻，眼睛瞪得溜圆！

水壶里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！

那玩意儿黑乎乎、滑溜溜的，像条小蛇，又像条小虫子，在壶里扭来扭去。最重要的是……它好像……好像在看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