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缩在贵妃榻上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玉枕。锦被底下是暗涌，头顶上是冷汗。那该死的声音又来了，一下下擂进耳膜，让她觉得自己像块扔进油锅的豆腐，滋滋作响，随时要炸开。

隔壁寝殿的门终于关上了，带着一丝沉闷的撞击声。但顾清寒没心思琢磨这动静。她侧过脸，死死盯着殿门的方向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“驾——”

几匹高头大马从殿外急驰而过，溅起一路烟尘。顾清寒心中一凛，这是早朝的仪仗声，说明天色不早了。

她在心里默数着时间。按照规矩，天亮前就得挣扎着爬起来，准备接驾。要是迟了，说不准会被丢进冷宫，或者……更糟。

顾清寒 høfligt 闭上眼，努力放松肌肉。她得表现得像个娇媚的贵妃，而不是一个惊弓之鸟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熬过去。殿外的马蹄声渐渐稀疏，换成了零星的宫人脚步声。顾清寒猛地睁开眼，眼神慌乱地扫视四周。

“小姐，该起身了。”贴身侍女云 opposites 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时辰不早了。”

顾清寒接过水盆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她接过侍女递来的更衣帕，动作有些僵硬地开始解衣。昨晚跋扈的男人临幸完她，随手将一件脏衣服扔在她身上，然后就摔门走了。

想到昨晚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眸，顾清寒后颈又有些发凉。那不是盛怒，也不是欲念，而是一种……纯粹的审视。像在看看一件珍宝，又像在看看一堆废品。

她不知道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。

云 opposites 悄声道：“昨夜是贵妃娘娘，今晨该起早伺候皇上用膳。小姐，您千万要挺直了腰板。”

顾清寒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知道了。”

更衣完毕，她对着铜镜端详了一下自己。脸色有些苍白，嘴唇也毫无血色，但至少没留下明显的伤疤。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。

正要往外走，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：“站住。”

顾清寒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过身。只见一个身着鎏金龙袍的男人站在门口，金色的龙纹在晨光下熠熠生辉，映得他面容愈发俊美，却又带着一丝邪气。

他就是当朝暴君，夜夜临幸她的男人——萧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