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缩在贵妃寝殿的角落里，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，却还是觉得一股寒气从骨头缝里渗透出来。隔壁的声音断断续续，让她心神不宁。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似乎是个瓷碗摔碎在地。“你疯了吗！这后院的花都是贵妃娘娘赏的！”顾清寒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有点耳熟。

她悄悄坐起身，凑到窗边往后院望了望。月光下，只见几个宫人蜷缩在后院的假山里，其中那个说话的宫女正声嘶力竭地哭喊，旁边一个黑衣人影迅速闪过，没几步就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
顾清寒看得一愣。那宫女的声音……怎么这么像宫里地位最低等的哑巴宫女？她不是不会说话吗？

“嘶……”顾清寒倒吸一口凉气。哑巴？可刚才那番话分明就是指控有人偷了贵妃娘娘的花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怨恨和不满。这要是换了别人，她现在就该吓晕过去了。可顾清寒是谁？冒死进宫第一天就被当成了替身，这些日子过得是提心吊胆，早就习惯了揣测人心，防备别人。

她退回床上，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亮。哑巴……那她不是连一个突破口都没有？可刚才那番话里的漏洞，分明又在给她指明方向。

顾清寒闭上眼睛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那个哑巴宫女，平时看起来疯疯癫癫，谁的话都不听，可刚才在月光下，顾清寒似乎看到她对着假山做了个抹嘴的动作，又甩了甩头发。抹嘴……好像不是在抹眼泪。

她试着从被子里摸出自己偷偷藏起来的炭条，在床板上快速地画着。手指触碰到粗糙的木板，顾清寒的呼吸都屏住了。炭条画出的线条很急，却也很清晰。一个宫女，一个黑衣人，假山，抹嘴，甩头发……

又是几息，顾清寒脸上闪过一丝冷笑。哑巴宫女，不会说话，可她的手脚呢？她会不会用手指比划？刚才她身上的动作虽然很快，但顾清寒眼尖，似乎看到了几个特定的指节在变动。

“嘶……”顾清寒再次倒抽一口气。如果她猜得没错，那哑巴宫女应该是在无声地警告她后院有人！偷花只是借口，真正目的，恐怕是杀了她！

可她怎么知道的？连她这样被جایگزین的妃子都不一定接触到的高墙内事，这个哑巴宫女是怎么知道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