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缩在贵妃寝殿的角落里，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，却还是觉得一股寒气从骨头缝里渗透出来。隔壁的声音断断续续，让她心神不宁。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似乎是个瓷碗摔碎在地。“你疯了吗！这后院的花都是贵妃娘娘赏的！”

顾清寒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有点耳熟。她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终于听出是宫里的掌事嬷嬷柳嬷嬷。旁边还夹杂着另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尖细又带着几分怨气。

“嬷嬷，您就别护着奴婢了。主子问起来，您敢说这花是您砸的？再说了，贵妃娘娘就算赏的，也不是让奴婢来摆弄的！万一出了岔子，难道让奴婢担着？”

“你……”柳嬷嬷似乎气得够呛，但没再多说什么，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有人在慌乱地收拾。

顾清寒呼出一口气。这宫里的日子真是越来越难熬了。她本来就是个心软的性子，可在这里，心软就是找罪受。她闭了闭眼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都这样了，再软也没用。

“轰隆隆……”突然，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像是有人匆匆赶到了宫门口。顾清寒猛地睁开眼，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。

没过多久，门外传来了几道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，最后停在了她的门外。“打开门！旨意到了！”

顾清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，但无论如何，现在都得面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边，慢慢打开了门。

几个穿着官服的太监站在门口，为首的是一个老太监，脸上带着几分威严。“贵妃娘娘，皇帝口谕，宣您去御书房觐见。”

顾清寒点点头，低声说了句“知道了”，跟着老太监走出了寝殿。一路上，她能感觉到周围的太监宫女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，低声议论着什么。她索性不去理会，心里想着，去了御书房再说。

御书房里，皇帝坐在龙椅上，看上去比以前更瘦削了一些。顾清寒跪下行礼：“臣妾参见陛下。”

皇帝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复杂，不像平时那般冰冷，反而多了一丝……犹豫？“起来吧。”

顾清寒站起身，小心翼翼地等皇帝开口。

“顾清寒，你可知罪？”皇帝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，但又不像平时那样让人胆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