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今儿给你整点新鲜货，不是开头那套虚的。咱直接跳到正日子。

那天是青青第一次跟着肖天卫去厂里。她其实心里挺打鼓的，毕竟厂里那环境，啧啧，跟学校里差远了。又是粉尘，又是噪音，哪像个女孩子该待的地儿。可那会儿答应得好，总不能撂挑子不是？

肖天卫在三楼机加工组，是个老师傅，手脚麻利得很。青青就坐在旁边，看着师傅们忙活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一会儿看着那些铁屑飞溅，一会儿又瞅瞅肖天卫。那家伙正埋头看图纸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也不知道念啥。

“肖师傅，”青青鼓起勇气喊了一声。

“哎，啥事？”肖师傅头都没抬。

“你这图纸……我看不太懂。”青青小声说，手里还比划着。

肖天卫这才回过头，看见是青青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这小丫头，胆子不小啊，敢问师傅问题。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想学，”青青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，“看你一直看，觉得挺有意思的。”

肖天卫拿起图纸，指了指上面一个地方，对着青青小声解释起来。声音不高，但特别清楚，带着一股子耐心。青青听得入了迷，原来那些直线曲线还有这么多门道，看着简单，想弄明白还挺难。

正讲着呢，旁边一个工友凑过来看：“肖哥，这活儿得有个星期呢，这丫头跟对了人。”

肖天卫嗯了一声，又转过头看青青：“咋样？还听不懂？”

“能……能听懂一点点了。”青青小声说，心里挺高兴，感觉离那些机器、零件好像也没那么远。

“行，那下午让你试试。”肖天卫说。

“试啥？”

“擦擦机床，放放料，都行。”肖天卫笑了笑。

青青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好啊好啊！”

下午，青青真的去试了。擦机床是小事，她就坐在机床旁边，用抹布一点一点地擦。灰尘是挺大，脸上、头发上都是，弄得她有点难受。可她看着肖天卫和其他师傅们都在干活，自己可不能闲着。

干了一会儿，肖天卫走过来，伸手沾了沾油，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灰。青青一下子脸就红了，心里又有点别扭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暖和。

“干得不错。”肖天卫声音不高，但青青听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