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乘后加……不对，好像是先加后乘……”林知夏自己都傻眼了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两下，又撤销了刚才的操作。这破数据，真要命。她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，桌角的台灯照得她眼睛生疼。窗外雨声更大了，哗啦啦的，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浇透。

她叹了口气，起身想去接杯水。刚站起来，手机就“叮咚”一声响，震动得她手一抖，水杯差点没拿稳。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，她愣了一下，点开一看，是“江屿”。

“喂？”她接通电话，语气有气无力。

“知夏，在忙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江屿低沉温和的声音，带着点笑意。

“嗯……差不多。你干嘛？”林知夏心不在焉地回答，眼睛还盯着电脑屏幕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了想前段时间你说的话，想跟你确认一下。”江屿的声音顿了顿，“那天你好像没说完。”

林知夏心里咯噔一下。她那天?那天她跟江屿说了什么？她努力回忆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该不会又回复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？她越想越乱，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。

“那天……我那天说什么了？”她有些慌乱地问。

江屿笑了，声音听起来更清晰了些：“你说……‘夏天好像就是这样，吵吵闹闹的，让人心烦，但又让人舍不得。’”

林知夏脸一红，囁嚅着：“我……我说的是天气啊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说的天气，”江屿的声音带着点理所当然，“但我听出来了，你好像还别有含义。”

林知夏没说话，心里有点乱。她觉得江屿太懂她了，好像总能从她一句不经意的话里听出点什么别的意思。这种感觉让她有点不舒服，又有点莫名的慌张。

“知夏？”江屿又叫了一声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询问。

林知夏深吸一口气，避开他的目光，低声说：“没什么，我就是突然有点心烦。数据还没弄好，你就别打扰我了。”

“好，那你先忙。”江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望，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道，“如果……如果忙完了，想聊聊，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
林知夏没答应，也没拒绝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
她坐在椅子上，盯着屏幕上的数据，感觉脑子更懵了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正在陷入一个她解不开的迷局，而这个迷局的制造者，似乎就是江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