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夏手指抠着笔记本边缘，愣了半天，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：“呃……我……我觉得应该是先乘后加。”

江屿笑了，嘴角那截上扬的弧度挺明显，阳光往他眼睛里一照，眼珠子都闪成小星星了。“不是啊，傻瓜，”他踮了踮脚，故意凑近她，声音在她耳边嗡嗡响，“应该是先除后乘。”

林知夏猛地一哆嗦，脸更红了，心跳得像擂鼓似的。她侧头躲了躲，闷声说：“我……我看看题。”

“你看什么看，”他抓过她的笔，在她草稿纸上勾勾画画，“这么简单的题，你还不会？”

林知夏瞪大眼睛：“你……你别碰我的东西！”

他非但没松手，反而更得意了：“怎么？不喜欢？”

“我……”她支吾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刚才说的话，还有他凑过来时身上那股阳光晒过的味道，有点暖，有点痒。周围的同学都看她们俩，窃窃私语声像蚊子哼哼一样闷在空气里。

“喂……”江屿把题目解完，写下答案，又对她扬了扬下巴，“要不要我教你一遍？”

林知夏手一抖，把笔丢过去：“不用！”

他捡起来，宠溺似的笑了笑：“好，那你记住了啊，下次考不好，可别怪我。”

“谁……谁要考不好了！”她脸烧得更厉害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下课铃一响，她就像被施了咒一样，跟风似的从座位上弹起来，往外跑。

操场上全是人，树荫下，几个男生在打篮球，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林知夏眼睛一扫，就看见江屿站在人群外头，抱臂望着她。

她走过去，绕开篮球场，直奔他跟前。还没开口，他就弯腰接过她手里的书包，随手往树上一挂。

“上完课直接走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又忍不住问，“你课间怎么一直看着我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他摊摊手，“就是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的。”

“有意思？”林知夏皱眉，“什么叫有意思？”

“比如啊，”他挑眉，“刚才那么紧张，脸红得跟苹果似的，可爱。”

林知夏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血液都涌上来了。她伸手想把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捂住，结果被他抓住手腕，轻轻一甩，就过去了。

“江屿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