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啦啦的北风还在门外撒野，刘三四把半块馒头塞进嘴里，牙齿啃得生疼，馒头愣是没化。他缩在破庙门槛后面，破布烂絮缝的裤子冻得硬邦邦的，一抖就咯吱响。“操，这鬼天气，连块干净的雪花都见不着。”刘三四骂骂咧咧，眼皮子直打架。

就在他极限挣扎要不要再啃一口这玩意儿的时候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

刘三四直接一激灵，差点把馒头呛死。他本能地想躲，结果身后的破庙也没啥可躲的。那龙，也不知是从哪儿钻出来的，慢悠悠晃到门口，脑袋耷拉下来，鼻孔里喷着两团白气。

刘三四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“我去”。他看着那龙，体型不大，也就他个半大孩子高，但那鳞片在昏暗的庙里泛着冷光，两根龙角也竖得笔直。最要命的，是那眼神，透着一股子慵懒，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性。

“你…你啥时候…进来的？”刘三四哆哆嗦嗦问，手指头都在冒烟。

龙不说话，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眼睛扫了他一眼，然后“噗通”一声，四条小短腿一软，直接坐到了门槛上。那庞大的身躯压得门槛一阵晃悠，差点散架。

“嚯！你块头不小啊。”刘三四往后缩了缩，“你家住哪儿？住这儿？”

龙似乎听懂了，歪了歪头，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咳嗽的动静，不过声音不大，倒没吓着刘三四。

“行行行，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。”刘三四自顾自啃着馒头，“我叫刘三四，一个要饭的。你呢？你叫啥？龙叫啥？两条腿的龙？”

那龙又看了他一眼，这次眼神里多了点戏谑。它伸了个懒腰，动作幅度极大，几乎要掀翻门槛。“本龙不叫龙，道号玄明。你一个要饭的，知道道号？”它慢悠悠地问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。

刘三四被噎了一下，馒头卡在喉咙口，差点背过气去。“我…我听人说过，龙…龙不跟要饭的说话。”他强撑着说，心里却犯嘀咕。这龙咋听起来跟人似的？

玄明没再说话，只是靠在门框上，闭着眼睛打起了盹。北风刮得庙里飞沙走石，但那龙身上却没什么动静，仿佛完全不受影响。

刘三四看着它这般模样，心里痒痒的。他悄悄从怀里摸出半块冷馒头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塞到了玄明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