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啦啦的北风还在门外撒野，刘三四把半块馒头塞进嘴里，牙齿啃得生疼，馒头愣是没化。他缩在破庙门槛后面，破布烂絮缝的裤子冻得硬邦邦的，一抖就咯吱响。“操，这鬼天气，连块干净的雪花都见不着。”刘三四骂骂咧咧，眼皮子直打架。

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条乌漆嘛黑的大蛇晃晃悠悠爬进来，脑袋上的小疙瘩上一颗血淋淋的眼睛骨碌碌转，直勾勾盯着刘三四。“啧啧，就你这身板，还想当道友？”蛇开口了，声音跟砂纸磨骨头似的，听得刘三四牙酸。

“道友？你是说……能吃顿饱饭？”刘三四眼睛一亮，馒头都忘了嚼。

“我这条老命，在修成人形前，可干过不少营生。”黑蛇盘在门槛上，尾巴扫扫飞进来的雪花，“当过星际搬运工，也当过门太监，你猜哪个最惨？”

“星际搬运工？这不就是……挑粪的？”刘三四噗嗤乐了，嗝着嘴说。

“去你的！”黑蛇甩甩头，血眼珠子瞪得溜圆，“我弄的是高能物资，不把你这穷鬼的屁眼儿跟你说！总之，我需要个帮手，一个能在黑洞里捞东西，还能把星星当馒头吃的道友。”

刘三四咽口唾沫，心里痒痒的。“怎么个捞法？黑心老板给钱不？”

“钱？毛毛雨。”黑蛇舔舔蛇信，“只需要你在那头老光棍手里，帮我运点东西过来。”

“老光棍？哪冒出来的？”刘三四一愣。

“一个姓赵的，独眼龙，”黑蛇晃晃脑袋，“他在镇口收破烂，你知道的，就是那个总冲人喊‘来嘞——旧电视换脸盆——’的。你要是去了，他手里的东西，就是我的 jueqin（宝贝）。”

刘三四打了个哆嗦，虽然饿，但也知道“jueqin”不是好词。“你确定他不是骗子？”

“他那独眼，可不是因为他磕了药，”黑蛇伸出爪子，在地上一划，“这是天生的，瞅东西贼准。只要把你那半块馒头……哦不，是那件破袄子，给他，他就信你。”

“破袄子？我连裤子都冻裂开了。”刘三四跺脚。

“那就卖了你那把破瓦片，”黑蛇往身边一扔，哗啦啦全是碎瓦，“换件新衣服，这有失你的身份，对吧？”

刘三四瞅瞅瓦片，又瞅瞅黑蛇，“怎么个运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