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像刀子，嗷呜嗷呜地往破庙门洞底下钻。刘三四缩在门槛后面，怀里揣着半块冻得邦硬的馒头，牙齿啃得咯吱响，肚子里却空得能容下一只兔子。后背紧贴着庙墙，冰凉得让他的骨头都酥了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半个冻梨，啃了一口，又赶紧缩回来，冷风灌进喉咙，呛得他直咳嗽。这块地界儿他熟得不能再熟了，破庙前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他天天都能蹭到一块稍微暖和点的地方。可今天，风太大了，连那棵老槐树都像被冻僵了，叶子全耷拉下来，死气沉沉的。

刘三四叹了口气，准备再缩一缩。突然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冷风裹着一股霉味儿灌进来，差点把他吹出去。他吓了一跳，刚想骂娘，就看见一条黑影晃了晃。

“谁啊？”他用冻僵的手指抹了把脸上的哈气，露出一双红玛瑙似的眼睛。借着门缝透进来的月光，他看见条长尾巴，粗得跟小树杈似的，在地上扫来扫去。

“草……”刘三四心里骂了一句，这玩意儿还是龙呢？他要是吓唬他？他刘三四可不是吃素的。他抄起旁边的破拐杖，摆出一副要打架的架势。

“滚开，要饭的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他朝那条黑影吼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三分冷，七分横。

那条黑影没动，反而歪了歪头，像是在听。刘三四更生气了，大冷天的，还敢跟他耍赖。他刚想冲上去理论理论，就看见那条龙开始扭动身体，噗通噗通地在地上蹭，像是……像是想暖和暖和？

“暖和？”刘三四一脸懵逼，“这龙还会怕冷？”

他好奇地凑近了点，借着月光，看见那龙身上掉下一层黑色的鳞片，露出一块块粉嫩的肉。这不是普通的龙鳞，带着点光泽，像玉石似的。更让他惊讶的是，那条龙嘴里还吐出一团烟雾，不是灰白的，而是……是粉红色的？

“啥玩意儿？”刘三四眼睛瞪得溜圆，这龙不会跟他开个天大的玩笑吧？他刚想开口骂人，就看见那团粉色烟雾飘到他面前，然后“噗”地一声，变成一个冒着热气的蛋，摔在他怀里。

“滚开！”刘三四吓了一跳，差点把蛋捏碎。他低头一看，那蛋还挺大，像个煮鸡蛋似的，还散发着股甜丝丝的味道，闻着像草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