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命呢？呵，知道了知道了，马上下去。”林凡的声音从昏暗的厕所里传出来，带着点慵懒，又有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那声调，就仿佛不是在回年级主任的催促，而是在对什么不起眼的小虫子下命令似的。我听了，没再废话，咔哒一声锁上了厕所门。

操场上，年级主任那张老脸都快挤成麻花了，黑着一张脸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下来：“都整天怎么回事！体育课还溜号！后面的同学给我站出来！”

几个脸皮薄的男孩儿你看我我看你，最后还是几个皮实点的站了出来，低着头，等着挨训。我寻思着，林凡这小子真能耐啊，体育课从来不变卦，准是在搞他的小动作。

“林凡！”年级主任喊道，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你给我出来！”

周围顿时鸦雀无声，我紧张地看了一眼厕所门那边。林凡慢慢悠悠地拉开了门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本破书，估计是《道德经》之类的。他慢悠悠地走到年级主任面前，站定，微微抬眼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主任，干嘛？”

年级主任那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本来想发火，看到林凡那副样子，又不知道说不说了。林凡这小子，从小就油盐不进，你说他两句，他当耳旁风，你说他两句，他还跟你顶着干，但你要真动怒，他又怂得跟啥似的。

“你……你给我回教室！”年级主任最后只憋出来这么一句。

“知道了。”林凡应了一声，慢悠悠地往教室走，那步态，就跟没把主任的话放眼里似的。

我赶紧跟了上去，一边走一边小声说：“林凡，你小子行啊，主任都奈何不了你。”

林凡看了我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点若有若无的笑：“嗨，那啥，就是困了，歇会儿。走吧，写作业去。”

一到教室，我就看到他摊开那本《道德经》，开始念念有词。我凑过去一看，差点没把这老祖宗的著作给扔了。那上面，竟然布满了各种密密麻麻的符文，那些符文，我虽然在各种小说里见过，但真看到有人用毛笔在书上画，还是第一次。

“林凡，你这是干啥呢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林凡头也不抬，一边画一边说：“找灵感。嘿嘿，最近感觉有点卡壳了，得推演一下，看能不能再进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