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催命呢？呵，知道了知道了，马上下去。" 林凡的声音从昏暗的厕所里传出来，带着点慵懒，又有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那声调，就仿佛不是在回年级主任的催促，而是在对什么 不起眼的小虫子下命令似的。

我听了，没再废话，咔哒一声锁上了厕所门。这小子，每次都这么爱磨叽，偏偏又没人能把他怎么样。反正是学渣，老师看他都懒得看一眼，班主任王老师更是对他放任自流。走到走廊上，我都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草药味儿，估计是又在厕所里摆摊卖他的什么养生茶了。

下楼的时候，操场上的喧嚣已经炸开锅了。各个班都在紧张地做着最后的准备，有的在排练节目，有的在检查道具。我们班那边相对来说还算平静，几个女生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节目单。

"哎，你说这次林凡会不会报名啊？" 一个女生压低声音问我，眼睛里透着一丝好奇。

我摇摇头："谁知道呢，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好像对啥都不上心似的。" 我心里其实也嘀咕，林凡这家伙，平时就爱混日子，这次组织文艺汇演，他倒是真有可能搞出点啥名堂。

不过，转念一想，他真能搞出啥名堂？我初中三年，就见他考试的时候东张西望，作业本上永远都是各种版本的笑话。老师找他谈话他嬉皮笑脸，好像欠了他几百万似的。这样的学渣，除了抄作业和翘课，还能干啥？

就在我这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悠悠地走到了我们班这边。林凡手里还拿着个破旧的笔记本，封皮都磨损得露出了里面的纸，脸上挂着那种招牌式的吊儿郎当的笑容。

"哟，这不是我们班的大佬吗？" 李明早就等不及了，立马冲了过来，阴阳怪气地开口。李明是班里最烦林凡的那几个之一，仗着自己学习好，老是以身作则地教育林凡。

林凡瞥了他一眼，根本不把李明放在眼里："怎么？想报名找我？晚了，我报了。" 他说着，掏出了那本破旧的笔记本，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，有的像是符箓，有的像是某种我不懂的图谱。

"什么？他报名了？" 李明愣住了，随即又来了兴致，"报了啥节目？"

"杂技？" 林凡随口一提，然后看着我们一个个惊讶的表情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