拐进巷子的时候，左昭然脚步顿了一下，不是因为怀念，纯粹是这地方眼熟。上次为了堵一个麻烦家伙，他在这绕了半天，九曲十八弯差点把自己绕进去。巷子口有个阳春面馆，招牌是那种掉漆的旧招牌，歪歪扭扭的“阳春面”三个字都快看不清了。上次来没看见，今天特意拐进来，就为了那碗面。

热气从盖碗里蒸腾起来，带着猪油和鸡蛋的味道，混着外面塑料袋的酸味，挺实在。左昭然摸出手机，假装看地图，往里走。面馆里人不多，几个埋头吃面的，还有一个吧台后的小伙子打烊前的例行清扫。

他坐下，要了碗阳春面，不多要，刚好。等面的功夫，观察着周围。这巷子平时人不多，一下班就更安静了。他想起以前常来这儿，那时候也没觉得这么冷清。是生意不好，还是搬走了？

面来的时候，汤头挺浓，面的也劲道。左昭然埋头吃了几口，面香混着猪油味，熨帖着胃。他想起江若寒上次在他公司楼下买早餐，也是吃得风卷残云，那时候他故意没上去，后来想想，还真有点后悔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江若寒的微信。信息不多，就一句：“今天没见人来。”他回过去：“我路过，买了碗面。”随手发了张正在吃的面的照片过去。

对面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回复：“面馆老板说，你上次没吃完，给你留了一碗。”左昭然挑眉，这消息有点意思。他问：“谁告诉他我留了碗面？”江若寒没回，估计觉得这话问得无聊。

吃完了面，左昭然结账，老板说下次可以优惠。他没多想，转身离开，走到巷子口的时候，后脑勺突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。他猛地回头，看到江若寒站在对面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。

“面不错。”江若寒说，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事实。

“你知道老板留面给我？”左昭然挑眉。

江若寒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解释。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，就这么站着。巷子里光线暗淡，只有路灯照着两人在地上投下的影子。

“你怎么知道面馆的？”左昭然又问。

江若寒没直接回答，反而问：“你为什么突然来这儿？”

“路过。”左昭然嘴硬。

“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