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昭然踢着石子，力量在脚尖顿地时泄得干干净净。兜里的牛肉干被那红薯截胡的事，像根刺扎在肉里，痒得他心烦。越想越不对劲，那小子是谁来着？皱着眉，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光晃得他眯了眯眼，翻到江若寒公司的地址。

离得还挺近，就转个弯。左昭然嘴角勾起冷笑，这算是故意找茬？好啊。他提速，脚步踩得楼下光洁的地板咚咚响，像踩在别人脸上。

推开江若寒公司的门，电子屏幕上旋转的指针停顿了一下，随即又转起来。前台小姑娘礼貌地抬头，笑容标准得像复制粘贴。左昭然瞥了她一眼，直奔电梯口。

“左总？”保安眼神警惕，他扬下巴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没事吧，找谁？”

“找江若寒。”左昭然没理会他，径直按了电梯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一股子香水和消毒水的混合味。左昭然皱着眉闭会儿眼，等电梯门开。他不想看见江若寒那张欠揍的脸，但偏偏，正好撞上。

江若寒站在电梯口，手里拿着文件，视线不知道飘哪儿。左昭然冷哼一声，往另一边走。两人擦身而过，.Left昭然低头快步离开，故意踹了踹旁边垃圾桶。江若寒动作一顿，抬眼看他时，眼神淡漠得像看个透明人。

左昭然烦躁，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被那颗破红薯折磨得心神不宁。明明没借到钱，却偏要装大方，这种感觉让他憋屈得想发火。他越想越气，拿出手机，对着江若寒身后拍了一张空景，存为“江若寒”，然后删了。

走出公司，太阳晒得人发昏。左昭然摸出手机，本来想给苏晴发消息，结果发现忘了密码。他烦躁地摔了下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推送消息跳出来。他随手划开，看见一条本地推送——“深夜惊魂，男子遭抢劫，幸得路人相助。”

左昭然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僵在屏幕上。他想起昨晚新闻里那个报道，江若寒被调到偏远山区分公司的事……难道是太穷了，要打黑工了？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，赶紧关了推送。

越想越不对，他回公司时脚步越快。路过一家报刊亭，他顺手买份报纸，翻到财经版。江若寒的公司名字赫然在列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——“濒临破产，急需资金救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