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啧，这水真够凉的。"项鼎秋霜打了个哆嗦，水流顺着脖颈灌进去，像几盆冰水直接浇在骨子里。他赶紧抱住膝盖蹲在溪边，搓了搓湿漉漆的头发，黑发贴在脸上粘糊糊的。手一摸，烤火棍还插在岸边石头缝里呢。

"早知道该多捡点柴火。"他摸着下巴瞅着西边的天，火烧云把远山烧得通红。溪水哗哗响，几条鱼蹦出水面又扎进水里，搅得水花四溅。刚才练气诀练到一半，被这阵风惊着，结果水顺着衣领灌进去，现在还冒寒气。

衣袂破风声又响了，这次近得多，草叶都跟着沙沙响。项鼎秋霜猛地抬头，发现个白裙身影站在溪上游的石墩上，长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拿着块磨刀石。四目相对，那姑娘明显愣了一下，伸手理了理头发，飞快地别了别发髻上的玉簪。

"在下项鼎秋霜，见过姑娘。"他拱了拱手，发现袖子还是湿的，弄出的动静挺大。姑娘嘴角动了动，也没说话，反而弯腰在水里捞了块石头，开始擦着手里的东西。

项鼎秋霜心里直犯嘀咕："这妹纸是干啥的？突然冒出来不说话？"正琢磨呢，姑娘突然抬头冲他点了下头。他这才注意到人家腰间挂着块墨绿色的玉佩，样式古朴，隐约有道纹路。

那姑娘擦完石头，随手往水里一抛，转身就往岸上走。项鼎秋霜赶紧站起身，弓着腰跟着跑："姑娘，在下还有点事，能耽误姑娘片刻吗？"跑着跑着脚一滑，膝盖磕在石头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"嘶——"姑娘走得急，把刚烤好的火堆踢灭了，这才停住脚步回头看。项鼎秋霜拍着膝盖直喘气，湿衣服紧贴着皮肤，冷飕飕的。姑娘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噗嗤笑了声："跑什么跑，石头那么硬？"

项鼎秋霜挠挠头："谢谢姑娘提醒，在下有眼不识泰山。"他打量着那姑娘，她刚才擦石头时袖口露出一截手指，白得像没书上过粉。höchst odd, 指甲上还沾着点水草碎屑。

"我叫苏沐雪，你呢？"姑娘往他示意的那堆柴火上倒了杯水。项鼎秋霜接过来一饮而尽，这才感觉暖和点了："项鼎秋霜。姑娘是练家子？我瞅着姑娘身手不凡呢。"

苏沐雪笑了："就这点微末道行，还能冻着项公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