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外面刮，不大，但很刺耳。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那烟头在尘土里噼啪响了两下，就没声了。他吐出一口带着烟油子的唾沫星子，唾沫星子砸在满是尘土的地上，瞬间就被吸收了，连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
“该死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拍了拍自己油腻腻的夹克，那夹克被血浸过，被泥糊过，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。他往屋门走去。

屋子不大，就是前巷子一个不起眼的单间，四壁空荡荡的，只有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灰尘，像是被人遗忘了好几年。靠墙摆着一张瘸腿的桌子，桌子腿断了一半，只能勉强撑着。桌上一台老式收音机正吱呀作响，屏幕上布满灰尘，时不时冒出几个雪花点，像是世界最后的回响。旁边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皮箱子，那可是他的宝贝，军火库，里面藏着能让所有人睡不着觉的东西。

王磊打开箱子，伸手在里面摸索了一阵，摸出一把卡宾枪，枪身黝黑，握把处沾着点油污，像是刚从死人手里拿过来的。他掂了掂，枪身沉甸甸的，手感不错，那种沉甸甸的，是力量，是安全感。他又摸出几个弹夹，塞进枪里，咔嚓一声，子弹上膛，清脆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响亮。

王磊走出屋子，后巷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，像是鬼叫。他拐进主街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偶尔有几个穿着破烂的人晃悠，眼神空洞，像是没魂的木偶，走在路上，都不知道要去哪里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些丧尸，越来越多了，连主街都不安全了。

他往街对面的那栋楼走去。那栋楼三层高，外墙斑驳，窗户大多碎着，像一个个黑洞，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。二楼的一个窗口，探出一个人头来，正是跟他交易的那个人，一个瘦高个，叫老赵。老赵脸上带着疲惫，但眼神里还有点光，说明他还不是完全的丧尸。

老赵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王磊走过去，一把夺过袋子，打开，里面是几袋压缩饼干，还有半瓶水。王磊饿了，渴了，但他没吃，没喝，他把食物塞进怀里，贴着身体，准备等会儿再吃。

“够干不？”老赵问，声音有些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