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蹲在地头，正给那几株刚冒头的辣椒松土，指甲缝里还沾着团泥，忽听身后传来“噗通”一声，像是有啥大东西掉水里了，吓了她一跳。

回头瞅见邻村的王老二抱着个破烂布袋，跌跌撞撞往她田埂上闯。这人老脸通红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手里还死死攥着那袋子，活像见了鬼似的。

“老二哥，你这……咋回事？”王翠花直起腰，疑惑地问。这王老二平日里乐呵呵的，今日怎么这么失魂落魄。

王老二抱着袋子，绞着手指头，结巴道：“翠……翠花，我，我……我找到个……好东西。”他声音抖得厉害，生怕被王翠花嫌弃。

王翠花挑眉，心想这王老二平时就爱胡思乱想，莫不是挖到金子了？可他手里这破布袋，除了皱巴巴的，啥也没有。

“啥好东西啊，成天净整这些没用的。”王翠花没好气地说，心里却有点好奇。

王老二脸一红，把布袋往地上一放，转身就要走，嘴里还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这袋子里黑乎乎的，怕是啥宝贝……”

王翠花眼疾手快，一把拽住他后领：“哎，你这人，刚看就走了，好歹让我瞅瞅啊！”

王老二被拽住，直往后缩，可那布袋实在沉得慌，又往回拉了拉，嘴里继续嘟囔：“这……这不值钱……”

“不值钱？我咋瞅着挺沉？”王翠花越发生兴趣，撸起袖子就要掀开袋子。

王老二急忙拦住：“别，别动！可能……可能是块铁疙瘩。”

王翠花嘿嘿一笑，伸手就掀开了袋子。一股鱼腥味扑面而来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。

袋子底下，黑乎乎的一片，全是泥，可泥里不是铁疙瘩，而是……一堆堆的小鱼！

小的只有指甲盖大，大的也就两三寸长，密密麻麻挤在一起，黑压压一片，活像一锅煮不烂的黑粥。鱼身上沾着泥巴和藻类，有死有活，看着挺吓人。

王翠花皱眉：“你从河里捞的？这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王老二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抱着袋子就哭：“翠花……对不住啊！我……我昨儿偷了您家的鱼，今儿又去捞了，这不是怕您骂，想赔给您……可我这穷的，就这点心意……”

王翠花哭笑不得：“你这家伙，还真是死脑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