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！”李依诺痛得呲牙咧嘴，眼前一阵发黑，手里的书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等她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正趴在书架前，额头磕得红一块紫一块，疼得她直甩头。旁边的桃木盒子本来歪着，现在倒好，被她的扑倒动作给撞得翻了个面，盒子盖子“啪”地一声掉了下来。

雨点还在外面噼里啪啦砸着，窗户玻璃上全是雨珠，氤氲一片。李依诺懵了好一会儿，才想起自己是在王恪家里。刚才……好像是自己跟王恪闹别扭，跑来躲雨，结果还把自己给磕着了。

她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手撑在书架边，整条胳膊都麻了。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地都是书，散落得到处都是。她皱着眉头，刚想骂自己笨手笨脚的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什么，动作一下子停住了。

书架不远处，王恪抱着一个纸箱子站在那儿。他本来应该进屋的，结果好像被什么绊了一下，整个人重心不稳，趔趄着往前走了几步，正好停在李依诺看得最清楚的角度。

王恪穿着一件白色家居服，外面没套外套。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滴下来，混着雨水，看不清表情，但李依诺觉得，他肯定在生气。她今天早上出门急，忘了带伞，回来路上淋了雨，头发衣服都湿漉漉的，还故意没换衣服就冲进王恪家，就为了让他生气。现在看看，好像把自己弄伤了，他肯定更生气了。

她刚才扑倒的时候，好像听到王恪骂了一句“小傻瓜”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她听见了。李依诺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害怕，又有点委屈。她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扶着书架慢慢往王恪那边走。

“你……”王恪看到她站起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指了指散落一地的书，“你自己摔哪儿去了？还把书都弄乱了。”

李依诺没说话，低着头往地上看。散落的书有点多，她弯腰捡了几本，手指碰到硬纸壳的边缘，还是疼得缩了回来。王恪看着她这个样子，紧绷的眉头稍微缓和了一点。

“头还疼不疼？”他问。

李依诺摇摇头，然后点点头。她想说“不疼”，但刚才的磕碰实在太疼了，她差点没晕过去，现在额头还是火辣辣的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有点闷：“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