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江没说话，把那份刚拿到的加班餐塞给她。苏颖薇下意识要推辞，手心却先红了，沾了玻璃杯留下的水渍，在雨声里模糊成一片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，袖口扣到最上面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手指修长，端着餐盒的力道很稳。

"不许拒。"顾江的声音很淡，像过滤过的水，没什么温度，但她说不出口。她这会儿脑子嗡嗡的，失恋后遗症犯得厉害，连带着连雨水都觉得刺骨，更别提那杯差点摔破的冰块。

雨声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她盯着顾江的侧脸。这人平时在公司是真不多话，除了代码和bug，似乎没什么可说的。私下里也就这样，帮个小忙，话带着点距离感。她原以为，至多也就是个能聊天，不算特别熟的朋友。谁能想到，这死宅技术流居然能让她现在这么别扭。

"谢了。"她小声说了句。

顾江嗯了一声，没再多话，找了个相对干燥的位置坐下。两人就着各自的电脑屏幕，闷头干活。苏颖薇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前男友，想起那场狼狈的分手，想起自己醉醺醺地给朋友打电话哭喊的样子，哪还有心思工作。

"对了。"顾江突然开口，"明天那个项目会，你准备怎么说？"

苏颖薇一愣。"我？"她指了指自己，有点不确定。她这失落劲儿上头，觉得自己啥也不是了，让老板见她？简直是自讨没趣。

"...不是让你一个人说。"顾江顿了顿，补充道，"李经理的意思是你和赵岩一起，你负责技术阐述，他来带框架。"

苏颖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赵岩是他们部门的技术总监，风头正劲。她能感觉到，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，带着点幸灾乐祸，又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。前两天还有人私下问她，跟前男友闹掰了？她含糊带过，没想到这事已经传到老板耳朵里。

"这..."她有点为难，"赵岩他..."

"他会配合你。"顾江没让她说完，"反正你技术过硬，主要是让李经理放心。至于你前男友那事..."他似乎想了想，"他们才不关心。"

苏颖薇透过屏幕看到顾江的侧脸，那人眉头微蹙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