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。”苏颖薇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卡在喉咙里。她缩回手，指尖还残留着玻璃的凉意，像块小冰碴子，钻心窝子地疼。外面雨下得更大了，整个世界都给泡在水里，灰蒙蒙一片。

顾江终于停了手下的动作，抬眼看了过来。他总是这样，埋头苦干，像颗钉子，能把自己固定在电脑前一整天。苏颖薇认识他快半年了，除了加班那会儿能碰上，私下里真没说过几句话。这哥们儿是出了名的程序员“高冷”，话少得可怜，除了代码，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。

“又想不开啦？”顾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，但那双眼睛倒是亮了亮。他指了指苏颖薇刚才画的地方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像是忍着笑。

苏颖薇脸一红，赶紧用手背去擦。她刚才……是不是傻了？失恋这么痛苦，她居然在冰凉的玻璃上画人。她本来想画个笑眯眯的表情，结果手指哆哆嗦嗦，画成了两道黑线。这算什么？自我安慰？还是在求关注？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她低下头，盯着自己沾满水珠的鞋尖。旁边工位的灯光太亮，晃得她眼睛生疼。顾江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勾勒出几个清晰的棱角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薄薄，没什么表情，但不知为什么，苏颖薇却觉得他这个人……好像还挺好看的。

“又加班？”她忍不住问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“嗯。”顾江应得简单，又低头敲了起来。键盘声重新响起，规律的嗒嗒嗒，像他这个人一样，沉闷，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定力。

苏颖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失恋的阴影还没散去，前男友的影子到处都是。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没头苍蝇，到处乱撞，却找不到方向。朋友说介绍个对象，结果……这程序员同事还真是闷骚型，话少得可怜，但做事特别靠谱。上次她落了份重要的文件，急得团团转，还是顾江默默帮她下载了模板，一点 Registre 的抱怨都没有。

这种感觉……怪怪的。苏颖薇甩甩头，不想多想。她抓了抓头发，也不知道为什么，突然就站起身，朝着茶水间走去。她想喝杯热咖啡，驱驱寒意，也暖暖心。

“你想喝点热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