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哗哗地下，玻璃窗上全是水珠子，戳得苏颖薇眼睛生疼。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，在冰凉的玻璃上画了两撇，咧嘴想笑，又觉得没劲，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。

旁边工位传来键盘敲击声，规律的嗒嗒嗒，带着点机械感。顾江埋头看屏幕，头都没抬。

“咳。”苏颖薇清嗓子。

顾江终于抬眼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点点头：“有事？”

“没……老板让你带我。”苏颖薇指了指他，又指了指自己，有点笨拙。

顾江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敲键盘。苏颖薇觉得这冷淡得跟块冰似的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她这就是新来的搭档？看起来比她老板还难搞。

正尴尬着，顾江突然停下动作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像是在想什么。过了会儿，他开口：“你叫苏颖薇？”

“对。”苏颖薇下意识应道，“你呢？”

“顾江。程序员。”他没什么起伏地回答，顺手把桌上那杯凉掉的咖啡往前推了推，“你要是渴，可以去茶水间。”

苏颖薇看过去，那杯咖啡不知道放那儿多久了，估计上次加班烤完饭顺手放的。她没动， executions有点烦躁：“不了，我不渴。”

顾江又没说话，继续敲起键盘来。苏颖薇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一个字也看不懂，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。雨声太大，办公室空调开得足，她还是觉得浑身发冷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顾江突然说：“新来的实习生，磨合期一般不超过一周。效率低，别来烦我。”

苏颖薇愣住：“啊？”

“约法三章。”顾江头也没抬，语气平淡，“第一，别指望我会主动教你东西，需要问的话，用钉钉，字要打清楚。第二，我加完班，饭桌上别跟我抢筷子，我自己有。第三，别在我打游戏的时候问我问题。”

苏颖薇：“……”这是什么约法三章？感觉像是在赶她走啊！

顾江终于停下手，终于抬眼看她了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，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又像没动：“还有，别忘了关你出去的时候灯。”

苏颖薇：“……”最后一个，还有这么详细的？

她看着顾江侧脸的轮廓，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，露出半个耳朵，线条挺直。明明这么冷淡，怎么感觉……不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