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哗啦啦的，跟有人在窗户外面猛抽鞭子似的。苏颖薇盯着屏幕，那封红色的“分手通知”四个大字，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眼睛生疼。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，咖啡杯在她手里抖得跟帕瓦罗蒂唱歌似的，差一点就唱成了灾难现场——咕嘟一下，全洒在键盘上了。

“地震了？”旁边工位的声儿探过来，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儿刚睡醒的鼻音，但很及时。

苏颖薇手一抖，咖啡杯又稳住了，她抬眼，对上顾江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。顾江这人，就是典型的程序员脸，方方正正的，没什么笑脸，但也不讨厌。平时就是埋头敲代码，偶尔说话也是简短精炼，像调数据库指令似的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苏颖薇声音有点发干，眼眶有点红，不知道是咖啡的温度还是别的什么，她赶紧把脸转回去，假装看代码，手指却死死攥着鼠标。

顾江没再说话，自己低头继续敲他的代码。苏颖薇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顿了一下，又迅速移开了。心里有点异样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说不出来的滋味。

这雨还在下，没要停的意思。苏颖薇盯着屏幕上的那些代码，一个字母也看不进去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打翻了调料罐。前男友说得对，她太作，太作死了。动不动就闹脾气，谁哄都能哄，谁哄都不像。分手了吧，还这么难受。

“苏颖薇，”顾江突然叫了她的名字。

苏颖薇猛地一惊，回头看他。顾江手里拿着个 CD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似乎比平时多了点什么。“这个……送你。”他把 CD 往她桌上一放，转身就走了。

苏颖薇愣愣地看着那 CD，封面是张老照片，是她和前男友年轻时在海边拍的，笑得特别傻。她打开 CD，里面是前男友的声音，唱着那首他们当时常听的歌，唱得跑调得离谱。

“……你问我为什么还没赚钱，我只想说，因为我只爱你……”

苏颖薇脸上的表情凝固了，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。她觉得心口堵得慌，像塞了团棉花，又湿又重。

顾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沉稳的鼻音：“心情不好就放音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