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苏颖薇盯着电脑屏幕，那封红色的分手通知像个鬼火，跳来跳去刺眼睛。她把手里的咖啡杯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吓了隔壁工位的程序员顾江一跳。

顾江正对着满屏的代码，闻声转过头，眉头皱成个“川”字。“怎么了？地震了？”他搭了搭眼镜，镜片反着光。

苏颖薇没好气：“地震你妈呢！”她抓起包往外冲，头发被雨水打成一团，狼狈得像只疯猫。

顾江那死宅技术流居然跟上两步，撑着伞：“你跑什么？”

“离婚跑路！”苏颖薇吼完，头也不回往地铁站冲。积水溅了她一裤腿，黏糊糊的，恶心得她差点吐出来。

“等等！”顾江把伞塞给她，“我送你。”

苏颖薇想都不想：“不用！我有打车软件！”

“打车软件耗你半个月工资。”顾江把伞把塞进她手里，动作有点笨拙，“你摔跤了。”

苏颖薇低头，裤脚湿了一大块。顾江还帮她拍了拍身上的泥点，手指碰到她皮肤时，两人都愣了一下。顾江赶紧缩回手，耳根有点红。

车窗外电闪雷鸣，苏颖薇盯着前方，心跳得像擂鼓。顾江突然说：“你真的要离婚吗？”

“废话！”她梗着脖子，“我男朋友嫌我没本事，说我拖累他。屁！我靠自己吃饭，他算老几！”说着一脸委屈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顾江沉默一会儿，说：“我前女友也这样，后来她创业搞砸了，我养了她半年。她说她后悔了，后悔没听我的。”

苏颖薇直接回头瞪他：“你小子是不是暗恋我？瞎说八道！”

顾江低头笑：“谁暗恋你了，我是编程专业，不搞情感分析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你说得对，别为了气话离婚。”

苏颖薇惊讶地看他，发现他眼神很认真，不像开玩笑。她吸吸鼻子：“你……倒是懂点人情味。”

到公司楼下，雨水冲刷着玻璃，像一面模糊的镜子。顾江帮她拎着行李箱：“上去吧，我帮你叫车。”

苏颖薇点点头，电梯里只有她和他。顾江站在她旁边，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电梯叮一声打开，苏颖薇冲出去，顾江在她身后说：“你的会议几点开始？”

“九点。”她头也不回地跑远。

办公室里，项目总监拿着婚戒晃了晃，笑眯眯地问：“顾工，苏小姐是你什么人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