垃圾桶的塑料气味混着医院消毒水味，韩若雪把脸埋在膝盖上。诊断书那几行字又钻进脑子里，像针一样扎。她攥紧手机，屏幕的冷光映着她惨白的脸。

“抱歉。”这三个字轻飘飘的，像两颗石子砸进死水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条语音信息。她点开，听到秦苍天低沉的声音在背景里：“医院地址发给你了，记得去看看医生。”

韩若雪盯着那串数字，指甲又嵌进掌心。她没回消息，把手机揣进兜里，转身往出租车上走去。

出租车的空调开得足，韩若雪还是觉得冷。她抖着腿，把包里的书拿出来看。这本书是上周路过书店随手买的，封皮是本座那个系列，她本来没打算看。现在翻着，眼睛却干涩得厉害。

车窗外的霓虹灯晃了晃，韩若雪眯了眯眼。猛地，她想起什么，抽出手机打开定位，发现距离秦苍天公司就一条街远。

她报了个近点的酒店，打车过去时，天已经黑透了。酒店大堂金碧辉煌的，让她有些晃神。电梯停在一楼，她走出时，正撞见一个男人走出来。

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身形挺拔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他手里拿着个公文包，眉头微蹙，似乎在等人。韩若雪下意识往旁边退了退，准备让开。

男人脚步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来，在看到韩若雪那张脸时，微微挑了下眉。他嗓音冷得像冰：“你认识我？”

“没……不认识。”韩若雪下意识否认，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傻了。男人眯起眼，那眼神让她浑身一僵。

“秦总，”旁边突然跳出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，抢在男人前面几步，脸上堆满笑容，“韩小姐也在啊！真是巧啊。”

韩若雪这才看清，那个女人是秦苍天的助理。她尴尬地笑了笑，想说点什么，男人却已经迈开步子，加大了音量：“阿锦，去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认识我。”

女人愣了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赶紧点头。韩若雪看着男人往街角走去，心里莫名咯噔一下。她转身想走，又听见男人在身后喊了一声：“等等。”

她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看到男人站在街灯下，手里把玩着公文包的带子。路灯的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薄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