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总，您真的决定要终止和若雪的合同了？”助理小林小心翼翼地问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生怕哪句话说错惹来一顿斥责。

秦苍天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，咖啡液轻微晃动，在洁白的杯壁上留下几道波纹。“签了。”他应得干脆，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小林咽了口唾沫，还是没憋住：“可是……最近若雪小姐接的几个剧本反响都不错，还有那个导演说她潜力巨大，说……”

“说 Kutou。”秦苍天打断他，嘴角扯出个冰冷的弧度，“她 Kutou。”

助理面如死灰，“可那毕竟是她拿命换来的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秦苍天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桌上文件哗啦啦响。“她要真有价值，就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一切，在剧组迷了路。”他想起那个雨夜，韩若雪狼狈蹲在路边，浑身湿透，眼睛哭得像只小兽，死死拽着他裤脚不让他走。那时候他才明白，自己什么时候起，把全部心血都喂了这条白眼狼。

助理吓得腿都软了，颤巍巍道：“可现在终止合同，会不会……”

“不会有任何影响。”秦苍天捏碎手里的烟盒，碎玻璃碴掉在地上，渣渣里还沾着未燃尽的烟蒂。“她韩若雪算什么东西？不过是我曾经犯过的一次错误。”

小林盯着他，总觉得今天秦总不对劲，那双平时总是锐利慑人的眼睛，此刻像是蒙了层阴霾，连带着说话都透着股说不出的烦躁。
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，秦苍天身后的秘书没打招呼就走了进来，手里捧着个文件袋，姿态卑微得像只小狗。“秦总，这是您让我准备的……”

秦苍天没看，直接伸手接过来，“扔了。”

秘书愣住，“可是……这是根据《星光璀璨》改编的剧本大纲，投资人那边已经初步……

“没兴趣。”秦苍天打断她，眼神扫过那张卑微的脸，冷得像冰，“若雪的东西，我一样都不想看。”

秘书的脸瞬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她悄悄退出去，身后的门合拢时，秦苍天才缓缓转过身，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他明明记得，就在不久前，他还为了韩若雪的安危，连夜赶去剧组，在她被骚扰时把她护在身后，动用资源帮她摆平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