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一声轻响，栗妩子把文件拍在桌上，指节有点发白。林薇薇不是挺能闹的吗？怎么今天哑火了？这女人比什么都精，不就是不想让她走，又拉不下脸，只能使上这一招烂棋？ 她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该走的该做的不用争，硬缠着也没用，反而显得自己小家子气。她转身路过茶水间，顺手倒了杯水，看着窗外那棵歪脖子枣树，心里忽然有点感慨。 “傻姑娘，别为这些不值得。”她自言自语，水凉飕飕的，她没事找事似的皱了下眉，但还是喝了半杯。 冬末的风已经开始冒细刺了，她裹紧了外套，准备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。办公室里死气沉沉的，几个同事都心知肚明似的假装忙活自己的。 “栗妩子，pä lái一下？”一个实习生探头问。 “嗯，刚办完。”栗妩子应了一声，没多理会。她走到人事部门口，深吸了口气，推门进去。 “栗妩子，请问有事吗？”负责离职的年轻女职员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有种审视。 “办离职。”栗妩子把身份证和合同递过去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送客。 女职员接过去，系统里查了半天，脸上露出点为难，“那个，栗妩子，你服务年限不够，补偿可能没办法完全按你要求……” “按法律规定来就行。”栗妩子打断她，心里有点没底，但面上不能软。 女职员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一眼门口探头探脑的其他人，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按标准给你，工资这周发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听说你跟林总有点不愉快？” 栗妩子挑了下眉，“我跟他没什么关系，是她自己想歪了。” 女职员耸耸肩，效率很高地给她办完手续，“出去吧，按指纹。” 栗妩子走出人事部，手里捏着那张离职证明，有点空落落的。她摸出手机，打了通电话，“喂，妈。” “怎么了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她妈温柔的声音。 “妈，我这边弄完了，准备走了。”栗妩子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有点哽咽。 “行，收拾东西吧，钱够不够用？” “够，我手里有存款。”她感觉眼眶发热，赶紧说，“那我先走了，到时候视频跟你说。” “好，路上注意安全。” 挂了电话，栗妩子走到公司门口，看着车水马龙，突然不想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