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照进办公室，把栗妩子桌上的文件照得亮晃晃的。她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眉头却紧紧锁着。刚才林薇薇那番话，像块石头坠在她心口，闷得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
“说真的，妩子，你就没觉得……那事儿有点怪吗？”林薇薇的声音又飘进耳朵里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栗妩子没搭理。她抬眼扫过去，看见林薇薇靠在椅背上，嘴角挂着笑，眼神却像猫捉老鼠似的在她脸上来回转。周围几个同事假装埋头看电脑，手里导播的短视频却没关。这种明里暗里的排挤，栗妩子早就习惯得麻木了。

她转过头，瞥见温利时正对着平板敲敲打打。男人侧脸的线条很清晰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，不知在忙活什么。栗妩子本来有点烦躁，被他那份沉稳的静气给安抚下来。她定了定神，继续埋头写东西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
电脑提示音响了，她点开邮件，附件是一摞整齐的文件。是温利时让她帮忙整理的资料，客户那边急着要。栗妩子点开第一个文件，页面上赫然印着“林薇薇”的名字，旁边标注着“待定”。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关掉文件，把邮件退回，只回了两个字：“没了。”

过了十几分钟，温利时放下平板，推过来一个保温杯。杯子上印着栗妩子喜欢的向日葵图案，是她上次加班时随口许诺要送她的，后来却再没提过。男人低着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红糖姜茶，驱寒。”

栗妩子接过来，温热杯壁烫得她手指发麻。她抬眼，撞进他看过来的目光。那双眼睛总是像蒙着一层雾，看不清情绪，此刻却意外地聚焦在她脸上。她忽然想起，上周她发烧时，也是他默默把药和热水摆在她桌上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，嗓子有些发干。

温利时不自在地清清嗓子，移开视线，绕过她坐回自己的座位。栗妩子抿着嘴唇，喝了一大口姜茶。甜丝丝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她心里那股堵着的气，慢慢散了些。

她重新打开邮件，这次把那些资料一股脑转发到客户邮箱。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：“所有附件已整理完毕，请您查收。”

发出去几分钟后，客户回复：“辛苦，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