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妩子坐在工位上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茫然的眼睛。手里的鼠标，戳得键盘哐哐响。旁边的小桌子，摊着几本翻开没看完的书，封面花花绿绿的，像是她那点可怜的业余爱好。

“哎呀，栗妩子，工位上书这么多，影响整洁。”一个穿着得体，梳着大波浪卷发的姑娘，端着个咖啡杯，斜倚过来看了看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姑娘就是林薇，公司的设计总监助理，平时就爱管这管那。

栗妩子手一抖，几乎要咖啡洒出来。她放慢动作，把书叠好，轻声说：“嗯，放一下，整理一下。”

林薇挑眉：“放一下？你这放了一周了。周经理说了，下周有个提案，办公室要弄得干干净净的，给客户好印象。”她说着，就伸手要去拿那几本书。

栗妩子手快，往后一缩：“我……我待会儿整理。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薇“啧”了一声，撇撇嘴走开，但还是不高兴地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，像是在警告她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。上次是因为她鞋带开了，被林薇看见笑话；上上次，是她早上急着出门，忘了收办公桌上的垃圾，被林薇嚷嚷着说影响卫生。

栗妩子心里像堵了团棉花，又闷又气。她这个人，本来就是吃不了亏的，可这阵子公司里风声紧，她刚接手那个小组的对接工作，正没头绪，就被林薇这帮人盯上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。心里盘算着，等忙完手头这点活儿，得去找周经理问问，这工作对接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。一个穿着格纹衬衫，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的男人走了进来。男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，眉眼清秀，鼻梁高挺，戴着一副无框眼镜，气质沉静，倒是和这喧闹的办公室不太搭。

“请问……周经理办公室在哪？”男人声音温和，带着点外国人学中文的口音。

正和同事讨论方案的栗妩子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那男人也正看向她，四目相对，男人微微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“哦，周经理在四楼。”旁边一个男人头也不抬地说。

男人谢了一声，转身往楼梯口走。栗妩子就坐在靠墙的位置，正好能看见楼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