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“呼——”地往姜小鱼嘴里灌，她打了个哆嗦，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。冻得她骨头都僵硬了，好在这身粗布麻衣还算厚实，要不然直接冻僵了。

“啧，穷山沟里的野丫头，三更半夜不睡觉，在这野地里站什么劲儿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，吓得姜小鱼一个激灵，差点直接栽倒在地。

姜小鱼僵硬地转过身，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攥着个破旧的灯笼，昏黄的光线下，那人脸上横肉稀稀拉拉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懒散和凶狠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，出来吹吹风……”姜小鱼咬着牙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。

“睡不着？我看你是饿得心慌吧？”壮汉往前逼近一步，灯笼的光晃得姜小鱼有些睁不开眼，“看你这小身板，瘦得跟个豆芽菜似的，啧，也不知道够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
姜小鱼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“我……我家里穷，没办法……”

“穷？”壮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粗声 laughter 在寒夜里格外刺耳，“穷就滚回你家去！别在这儿碍眼！滚！”

说完，那人“哐当”一声把灯笼往地上一丢，自己则转身就往村里走，走得那叫一个风风火火。

姜小鱼看着地上那快要熄灭的灯笼，心里又冷又气。冷的是这刺骨的寒风，气的是这个泼皮无赖的辱骂。她家确实穷，爹娘常年生病，家里断了粮饷，她一个十六岁的女孩，为了几口吃的，才敢半夜溜出来。

可现在……她好像真的没地方可去了。

那壮汉的话像根针，扎在她本就敏感的心上。“滚？就容易吗？”姜小鱼跺了跺脚，那脚底板冻得都快没了知觉，可心里却莫名地燃起一股子火苗。

就在她准备蹲下身去捡那灯笼，或许能找找里面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时，她脑子里突然“嗡”地一下，一片白光闪过。

“啊？！”姜小鱼捂着脑袋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

这荒郊野岭的，她没发烧啊？这是怎么回事？

等那阵白光散去，姜小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半塌的破茅屋前。屋檐下挂着几个干瘪的红薯，被风吹得摇摇欲坠。屋里透出微弱的烛光，一个老婆婆正坐在桌边，手里还拿着个空碗，正往嘴里扒拉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