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咒骂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，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后轮猛地碾过减速带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车头重重磕在下面凸起的水泥块上，前大灯蒙着一层灰，减速带裂开一道细缝。张伟被惯性甩出去好几米，后脑勺磕在冰凉的地面上，眼前一阵发黑，鼻腔里全是汽油味和灰尘味。

等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指着前面路口那块歪七扭八的指示牌，嘴里还在不断骂咧咧。

“他娘的，这破路！一天不知道被哪个大爷大妈骑电动车撂次，还每次都磕我这车头！这次算你倒霉！”

桑塔纳司机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正骂骂咧咧地拉手刹。前面路口红绿灯坏了，显示红灯，可愣是没车过来，原因是前面那根电线杆子歪了，电线耷拉下来，正好卡住了信号灯的线缆。

“的张伟，你怎么开得跟sb似的！”中年男人啐了一口，“在市区开得飞快，到了这儿倒好，全程龟速！赶紧的赶紧的，我急着去喜来登开会！”

张伟白了他一眼，没理会。他摸了摸后脑勺，头皮一阵发麻。这要是搁以前，他早他妈骂回去了，可现在……怎么说呢，感觉身体轻飘飘的，像是充了气一样，脑袋也是懵的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打量着四周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

周围不是高楼大厦，不是车水马龙，而是一片低矮的土路，路两边是歪歪扭扭的房屋，一些晒谷的竹子在微风中摇曳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还是那身皱巴巴的阿迪达斯T恤和牛仔裤，可手里的对讲机却不见了，腰间鼓鼓囊囊的钱包也不翼而飞了。

“我靠……”张伟彻底懵了，“这是梦境？还是给人灌了什么迷魂汤？”

他拨打自己手机，屏幕上显示“无服务”。不对，这不可能，昨天他还跟客户在电话里商量着项目提成呢，怎么今天……

一丝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。

“该死，该不会是……重生了吧？”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前一秒，他还在摩天大楼的顶楼俯瞰整个城市，下一秒，就在这破破烂烂的土路上，被自己手下骂作废物！而且，这周围的一切，都透着一股子……熟悉感？

“妈的，开个玩笑都这么逼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