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鞋跟也忒闹腾了。李浩弯着腰，校服外套在冷风里呼呼地甩，换好鞋冲进食堂的时候，好多人正瞅着他。他假装没看见，抓了个座位就坐下，看菜单上那几个菜名——红烧肉、西红柿炒鸡蛋、土豆丝，嚯，食堂今天挺好。

手刚碰到红烧肉的照片，旁边就伸过一只手，“吃什么呢，菜鸟？”

李浩手一缩，回头看了眼说话的。是个挺精神的男生，高高的，眉眼亮堂，穿件白色校服，正冲他挤眼睛。认识，高三的学长，叫王磊，人挺仗义，以前李浩刚转来学校那会儿，帮过他几次。

“嗨，王哥。”李浩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过招呼，低头继续看菜单。

“哟，来啦？打哪儿回转来了？”王磊笑嘻嘻地坐下，往他面前挪了挪，“看见没，红烧肉，这玩意儿今儿管够，食堂师傅今儿心情好。”

李浩没接话，眼神飘向窗外。刚换鞋那会儿听到的议论声还在脑子里响。他记得自己应该是刚从楼梯拐角出来，急着想回教室，怎么就被人发现了？好像有人喊他“赛亚人”？这词儿听着挺耳熟，但李浩压根儿没往那上头想。他也就个普通高中生，每天想着怎么混到毕业，哪来的什么赛亚人？

王磊见他这副样子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怎么了？遇上麻烦了？”

李浩摇摇头，“没，就是鞋跟有点滑。”他没打算跟任何人提今天早上那点怪事，打斗、变形、那该死的鞋跟……这事儿太瘆人，说出来怕连王磊都以为他脑子有病。

“行，行，不早了，我得走。”王磊看了看手表，“你慢慢吃，别着急。”

李浩点点头，王磊站起身，刚想走，又顿住回头问：“对了，你 danach 怎么打算的？文科还是理科？”

“理科。”李浩言简意赅。

“哦，理科啊，行，有奔头。”王磊拍了拍他，“那我先走了啊，后面还有事。”

“嗯。”

李浩等王磊走远，才拿起筷子夹了个西红柿炒鸡蛋。味道还行，就是有点想那双闹腾的鞋跟。他暗自嘀咕：妈的，这身体怎么回事？怎么一紧张就控制不住这破鞋跟乱跳？

正想着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李浩皱着眉循声看去，就见刚才王磊走的那桌，几个男生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，像是在看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