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哈了口气，这次不是困意，是飞船里弥漫的那种铁锈味。他皱皱眉，伸手想去挠一下，手却在半空中顿住。得，挠也没用，还可能让控制面板更乱。燃油灯还是那么刺眼，他盯着它看了几秒，感觉那玩意儿像只眼睛，正冷不丁地盯着自己。

这破灯已经亮了好几天了，以前这灯还能亮几秒就闪烁一下，现在直接亮成个刺眼光源，跟打在我脸上的激光似的。林默揉了揉眼睛，视线转向副驾驶座。老张还没醒，睡着呢。这货连饭都吃不好，非得靠咖啡因撑着，现在估计又在那儿憋着呢。

“咔哒。”控制面板传来一声轻响，林默猛地回头。不是他按的，这破船还有什么按不坏的东西。他摇摇头，准备继续看自己的系统日志，眼角余光却瞥见那燃油灯的光芒突然闪烁了一下，比平时快得多，然后又恢复了原状。只有一眨眼的功夫。

林默握着控制杆的手指下意识地紧了紧。不是幻觉。这艘STL飞船的传感器系统出问题了不止一次，但从来不会有这种突兀的闪烁。他调出记录，放大那段异常数据。控制系统显示一切正常，但能量读数曲线中间莫名其妙地缺了一块。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戳了一下，然后又恢复了。

不是技术故障。

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艘船从地球出发时问题就不少，研究所那帮老古董硬说都是小毛病，结果现在真出了大问题。而且不是机械故障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。他按了几下按键，把老张的咖啡壶里的残留物倒了，然后从储物格里拿出两罐罐装牛奶，给自己倒了半杯。老张还睡得真沉，连咖啡味都没闻到。

就在这时，通讯频道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噪音，然后一个急促的电子音打断了一切杂音：“紧急通讯，紧急通讯！重复，紧急通讯！所有船员请注意，检测到高能信号源接近，距离十分钟巡航范围，向右调整航向，重复，向右调整航向！”

林默差点把牛奶喷出来。高能信号源？什么意思？他一边调整着航向，一边看向舷窗外。外面还是一片漆黑，宇宙的尽头也还是一片漆黑。这信号源从哪里冒出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