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敲了敲控制台，屏幕上仍然是冷冰冰的星空图。这三个月可把人熬得够呛，连蟑螂都懒得爬进这艘STL-9号船舱，更别说找点乐子了。他抹了把脸，眼角的哈气在冰冷的玻璃上结了层霜。

“加燃油，修复那些该死的传感器，再盯着那个玩意儿转。”他对着维修机器人吼道，“这破船，关键时刻掉链子。”

机器人“咔哒”应了一声，悬浮到船体侧面的维修窗口，开始有条不紊地拆卸、组装。这些家伙比人省心多了，至少不会抱怨伙食差。

林默走到舷窗边，盯着那片深邃的虚空。别说，这片“没有光”的地方反而有种特别的美，一种广阔到让人窒息的美。他活了大半天，第一次觉得宇宙不是那么无聊，至少这里不是。卡俄斯黑洞是这次任务的终点，一个连光都逃不掉的鬼地方，听着就刺激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舰桥警报突兀地响了起来。“警告！侦测到高能粒子流异常，请船长返航操作！”机器人尖着嗓子喊，那架势活像极了隔壁小学的刺头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这鬼地方，什么破事都有。他慢吞吞地走过去，对着屏幕比划几下，切换了数据流。“能量读数？频率？”

屏幕上飘过去一行行字符，密密麻麻，看得他眼花。他随手一扫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指着屏幕喊：“等等！这三个信号源……它们在互相干扰！”

“干扰？”机器人愣了一下，“不是啊，它们频率不同……”

“闭嘴，调频率试试！”林默大手一挥，“看看干扰源长啥样！”

机器人老老实实地照做，没过多久，一个模糊的波形图出现在屏幕上，像极了一张人脸。林默心头一跳，这玩意儿……不像是自然信号啊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数据流最左侧的文件。“放大图像……再放大……”

很快，屏幕上出现了一串模糊的文字，像是某种外星语言。他皱着眉，输入了几个简单的星际通用词汇，比如“你好”之类的。奇怪的是，文字竟然慢慢开始变得清晰……

“它……在回应！”林默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默和那个未知信号源“对话”了整整三天。那东西似乎能用某种思维波直接入侵他的意识，语言直白得像市井八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