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叹了口气。这年头，年轻人就认这个，手机。不开机，跟个傻子似的。不像他这把年纪，地头蛇，王大哥，走到哪都有人认识。就是心里头，总有点空落落的，像这公园里，人挺多，都没个能聊天的。

他拐进街角，拐到那间租好的小院。刚准备进去，就听见里面有说笑声。隔着墙板能听出来，是这几天的老客。老王乐了，看来是稳当了。他拍了拍门框，里面立刻安静了，接着是个人影探出来，正是小李。

“王哥！”小李倒腾着手里几个碗，塑料的，看着比碗沉多。“咋来了？没见你练菜啊，正忙着呢！”

“随便看看，你这手艺，看着就让人放心。”老王往里走，小院不大，三间瓦房，院子里摆着几张小桌。厨房在那边，能闻到炒菜的香味，不是那种呛人的，是菜炒熟了，带着油星的香味。“里头人还不少啊？”

“可不咋地！”小李把抹布往旁边一扔，脸上带着汗，“今儿高峰，跟我妈俩儿忙活，差点供不上。王哥，你放心，绝对是实在菜，好吃不贵！”

老王点点头，走进厨房。小李他妈正颠勺呢，锅里的菜滋啦作响，香气扑鼻。溜肉片，西红柿炒鸡蛋，看着就家常。“妈，王哥来了。”

“哎，王哥。”阿姨回头，手上的活儿没停，“生意好啊！”

“那是。”老王凑近，“今儿炒的啥？看着地道。”

“地道的！”阿姨笑了，“溜肉片，够味儿！西红柿炒鸡蛋，童叟无欺！”

正说着，院子门口又有人来了，小年轻，戴着耳机，走进来才摘下来，看见桌子就坐：“炒几个菜，打折不？”

“打折啊，老客可以。”小李赶紧说，“新来的，按规矩来，怎么了王哥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算了，客人好招待。给他两个西红柿炒鸡蛋，再来个溜肉片。”

“得嘞！”小李应着，麻利地给新客安排上。

老王又转了转，看着院子里排队的人，心里热乎乎的。这就是他想要的，烟火气。不是啥高科技，不是啥网红店，就是街边那家常馆子。有人吃饭，有人聊天，有人等着他做的菜，这就挺好。

他走到院子门口，看着等位的人，又看看手里的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