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公园长椅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盯着旁边溜达的小孩出神。上午阳光不错，晒得身上暖烘烘的，但人心里头有点凉飕飕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李默。这小子自从去年üss村拆迁，分了套大房子，就经常嚷嚷着想回城里干点什么。老王本不想理会，可看着这小子天天在工地上搬砖，确实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干嘛？”老王点上一支烟，声音有点哑。

“想跟你商量个事儿。”李默电话里的声音挺急，“我哥说，我那套公寓现在空着，能不能让我先住过去，我……我回来干点啥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。李默他了解，脑子活络，就是性子飘。üss村拆迁分了钱，拿了证，愣是没干成啥像样的活儿，瞎折腾了仨月，现在又想回城了。可这九零年的城市，哪有他容易走的路？

“回来干啥？”老王不咸不淡地问，“工地上的活儿，你吃得了吗？”

“我哥说，他认识几个开餐饮的，缺个人手，让我回来试试。”李默声音有点磕巴，“我……我就想跟你商量下，你肯带我一趟吗？”

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。这李默，典型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可转念一想，这小子的手艺确实不错，以前在家，除非是重大节日，不然哪顿没他露一手？虽然手脚不麻利，但干净利落。

“你小子，到底想干啥就直说。”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，“别整那些没用的。”

“我想开个饭馆。”李默的声音里带着点底气，“真正的老北京馆子，豆浆油条，家常菜，小火锅……就那种，接地气的。”

老王猛吸了一口烟，吐了个烟圈，看着那圈烟在阳光下变淡。“接地气的？你连个灶台都摆不齐。”

“我哥说，他那边有个铺子，临街，一个人レス，几百平米，正好。”李默的声音有点兴奋，“我哥说，只要我肯干，他给我撑腰。”

老王沉默了。九零年，城市里这种临街小饭馆确实不少，但正经做活的，没几个。要么是酒楼，要么是快餐，真正像样的家常馆子，确实稀缺。他记得小时候，胡同口那家老面馆，老板是天津人，那口面汤，现在想起来都流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