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晃着脑袋从醉拳酒楼里出来，后脖颈就挨了颗葡萄，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当场拜倒在地。

“滚！”酒楼掌柜的尖着嗓子咆哮，手里那串紫水晶似的葡萄精准无比，把林风踹翻的破布鞋边儿都给蹭破了，露出底下抓着的一只铜板。

铜板滚得老远，叮当一声脆响，正好砸在林风鼻尖。林风眯着眼抬手去够，却眼尖瞅见铜板旁边还沾着点黑乎乎的玩意儿——像是灶膛里的灰，又像是……墨？

他咧着嘴，半是恼火半是好奇，伸手一抄，刚想甩开，那“灰”就蹭手背刮了一下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刺鼻的酸香。

“妈的，谁他娘的往钱上倒墨汁？”林风没好气地骂，低头一看愣住了。

那黑乎乎的东西黏在铜板上，对着月光，竟像化开了似的，慢慢渗进铜板的纹路里，瞬间就晕开成个歪歪扭扭的“王”字。这墨汁……咋比墨斗线还深？

林风随手把铜板攥进手心，那“王”字在掌心微微发烫，痒痒的，像有小虫子在爬。他随手往地上一甩，想顺势踩两脚发泄发泄，哪成想铜板在青石板地上转了个圈，突然“嗖”地一下飞了起来，变戏法似的悬停在半空。

“嗯？”林风一愣，下意识抬头。

只见那铜板正对着他“哗啦”一声，散开成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，如同撒了一地的芝麻，然后光点一闪，他就感觉脑子里被凿了道口子，嗡的一声，彻底晕了过去。

等林风再睁开眼时，已经是第二天早上，太阳晒屁股了大半天。

他正坐在自家院子里的老槐树上，底下老奶奶们正摇着蒲扇，一边骂骂咧咧抱怨生意不好，一边嗑着瓜子八卦。

“欸，你们瞅瞅，老王家那小子昨天又跟人打起来了，一脸挂彩，啧啧……”

“人小腿粗，就是脾气臭，当年跟后巷张屠夫那事儿，到现在还没说清楚呢……”

林风手一伸，从树梢头勾下一片槐树叶嚼着，听得云里雾里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踩着一块铜板……怎么Selective记忆这么严重？

正琢磨着呢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微麻的痒。

林风低头，就瞅见昨晚那枚铜板，此刻正挂着个金线穗子，扑棱扑棱地在自己腰带上转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