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惊得路边几只流浪猫嗷叫着窜进胡同里。他摸出块干硬的窝头，掰了半块塞进嘴里，嚼得嘎嘣脆，腮帮子erras得生疼。这年头，吃的都这么贵，他这种下九流的说书艺人，一天挣的还不够买个饱肚子。

“妈的，”老王把窝头吞下去，咂咂嘴，骂咧咧地掏出烟袋，刚要点上，南边突然传来一阵骚乱。“妈的！那是谁啊，敢动老子的棺材！”破锣嗓子在高喊，声音尖得像驴叫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叫唤声他太熟了，是“花臂王五”，城里最横的摸金校尉之一。他赶紧抄起身边半截爬仗，溜达到胡同口。只见几个穿着花布褂子的光棍围着一个土丘指手画脚，土丘上还冒着青烟，新刨开的痕迹在月光下白得刺眼。

“王五爷，这坑挖得是不错，可这棺木……啧啧，怕是清末的。”旁边一个瘦高个捻着胡须，一脸精明相。

王五抄起把黑黝黝的工兵铲，斜眼扫过去：“老刘，你他娘能不能闭嘴？老子看上这口棺材，少说值五百块大洋！你他妈就是个跟班，少瞎建议！”

瘦高个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嘴硬：“可这年头，五百块大洋不是小数目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王五猛地一铲砸在地上，尘土飞溅，“棺材给我守住，一个不准走！我进去看看，要是真有宝，连你们一块分！”

老王蹲在一根破电线杆后面，轻轻叹了口气。这王五仗着自己有几条枪， recently在城里横行霸道，抢了别人的买卖，连官府都拿他没办法。这次看上了一座大坟头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，这会儿果然闹起来了。

挖开的棺材不大，松木材质，上面刻着些扭曲的符文。王五手脚麻利地掀开棺盖，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。他皱着眉头，借着火把往里瞅。

“妈的，里面就一具骸骨，还有块破布……没油水啊！”王五嘟囔着，伸手就要把棺材盖盖上。

“等等！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突然喊道，“这骸骨看着不对劲啊，衣角上好像绣着块什么……”

众人凑过去一看，借着火光，只见那具骸骨的袍子下摆，用金丝线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勇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