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小子，别猫着腰了！"后面传来粗嘎的嗓门，我已经被按在地上拖行了几步。黏腻的泥土糊满了后背，嘴里还残留着霉味。

我挣扎着抬头，借着昏暗的月光，看见几支火把摇曳着，投下几个晃动的影子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，手里攥着把雪亮的剔骨刀，刀尖在我脖子上溜了一圈："小子，看你年纪轻轻，怎么也掺和国家大事？从实招来，是不是给老祖宗惹事了？"

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这帮人，我认得，是知府衙门的眼线，专门盯着那些挖坟盗墓的。乱世年月，谁手不黑？可我没碰过什么大动静，就偷偷在村外挖了几座早年荒坟，换点吃食，怎么就扯到"国家大事"上来了？

"没……没招惹人。"我只能干撒谎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"哼，嘴硬！"络腮胡子身后的人哄笑起来。其中一个瘦高个突然拽住我的衣领，把我拎起来："小子，你祖上是不是叫齐天？听说是个盗墓贼中的高手？"

我一愣，齐天？祖上确实有个外号叫这俩字儿，但那都是传说了，我哪知道真事儿？几代之前的事儿，除了族谱上几个名讳，谁还记得。

"说啊！是不是！"瘦高个嗓子眼儿都喊破了。

这时，从旁边草丛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"大人，别为难孩子。这种小打小闹的坟，值不了几个钱，别伤了和气。"月光下一道黑影晃了晃，是个穿着深色斗篷的人，看不清脸，只觉得那影子比阴沟里的老鼠还阴。

络腮胡子眯了眯眼睛："怎么？莫非你认识这小子？"

黑影没说话，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牌，"铛"一声磕在掌心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夜里却特别刺耳。

"这是……'倒斗'盟的令牌？"瘦高个倒吸一口凉气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络腮胡子也变了脸色，厉声喝道："什么倒斗盟？这小子是你们的人？"

黑影依旧不说话，只是那影子似乎动了动，衣袂翻飞间，地上几支火把竟全部熄灭。夜色瞬间彻底暗了下来，只有远处黑云压顶的雷声在闷闷地响。

我趁这个功夫，拼命挣扎起来，跌跌撞撞往林子里跑。身后的脚步声传来，我拼了命地钻进密林，七拐八绕，可刚跑出没多远，后脖颈就一阵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