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雨涵对着散了一半的发鬓，碎碎念：“这破铜镜，差点没把我头给砸了！”她弯腰去捡地上的发簪，刚碰到，那狗吠声就跟疯了一样冲进院子。

“汪汪汪！汪！”

钱雨涵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发簪就往屋里冲。这年头，狗比人还难搞，尤其是这老张家养的，看着不大，咬起人来跟疯狗似的。刚到门口，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人声和狗吠的混响。

“小宝，小宝！又来咬你了？”是张妈的声音。

“哎哟！我的小祖宗！”张爸爸的声音也跟着响起。

钱雨涵轻轻推开门，正好看见那只狗正对着张妈狂吠，张妈捂着胳膊，一脸委屈。张爸爸举着个竹条子，正犹豫着要不要打狗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小宝，不跟你玩了。”张妈喊了声，伸手去拉狗的项圈，结果那狗一扭头，硬生生咬住了她的手。

“哎哟！”张妈疼得直跳脚，钱雨涵赶紧上前帮忙，一拉一扯间，那狗终于松了嘴，却趁机冲向钱雨涵，对着她的裤腿就是一口。

“汪！”

钱雨涵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裤腿上多了三道牙印。她气得直跺脚，举着发簪就想打狗，张爸眼疾手快，一把抢过发簪，拦住了她。

“雨涵，别打了，小宝就是欠打。”张爸摇摇头，把狗抱起来，对着狗屁股就是一顿揍：“小宝！你个不孝子！咬人！”

狗委屈地呜呜叫，钱雨涵看着张爸那熟练的揍狗姿势，忍不住笑了：“行行行，知道你们是惯子如虎。不过这狗也忒不招人待见，天天跟见鬼似的。”

张妈擦了擦身上的红印，叹了口气：“这小祖宗啊，就是欠管教。当初跟邻居换来的，谁想到养出个‘狼崽子’。”

钱雨涵蹲下来，摸了摸狗的头，狗一愣，竟然不吠了，反而摇了摇尾巴。钱雨涵奇了奇，这狗还知道点进退？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错了，不跟你玩了。”她伸手摸了摸狗的脑袋，狗舒服得直哼哼。

张爸把狗放下来，狗又恢复了警惕，对着钱雨涵龇牙咧嘴。钱雨涵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一步。张爸一把拉住她，在她耳边小声说：“小心，这狗有攻击倾向。”

钱雨涵看看狗，又看看张爸，忍不住笑了：“这么看，你好像挺会照顾它的。”

张爸脸一红：“哪有，就是孝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