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兴趣？”楚赫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冰天雪地里冻裂的伤口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“阮遇，你逃不掉的。”他抬手，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，力道不大，却像钳子一样把人死死按住，让她动弹不得。

阮遇的皮肤有些发白，细小的绒毛在灯光下像受惊的虫子般蜷缩起来。她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，混杂着一丝冷冽的昂贵香水味，像她曾经住过的酒店大堂里飘散的空气，华丽却空洞。她想起那个夜晚，自己穿着洁白的婚纱，站在宴会厅最显眼的位置，等待着那个承诺过要一生一世的男人。结果呢？结果就是眼前这个男人，亲手把她推下了悬崖，让她连尸骨都找不到。

“签了这份离婚协议，我会给你一百万，足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。”他递过一份文件，封面上烫金的字迹在灯光下晃眼，像淬了毒的烙印，烫得人眼睛生疼。阮遇伸手，却没去接那份文件，她盯着楚赫那张毫无表情的脸，指甲在掌心深深掐进肉里。

她想起昨天在宴会上的情景，那个所谓的楚家大小姐，穿着她的婚纱，踩着她的高跟鞋，挽着别人的胳膊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她那个好妹妹，原来早就谋划好了这一切。她甚至知道阮遇从小到大最喜欢的珍珠项链，都被那个所谓的妹妹偷偷带走了，挂在了她的颈间。

“我不会签。”阮遇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但眼神却很坚定，像荒漠里突然钻出来的野草，带着不屈的韧劲。“我宁愿睡狗窝，也不会做这种交易。”她想起父母临终前的样子，想起自己一无所有的日子，这些回忆像毒蛇一样咬着她的心。

楚赫放下手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。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难道要等到楚家破产，你才满意？”他冷笑一声，显然不相信她有能力玩弄他。他以为她只是个走投无路的小丑，自以为是的反抗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。

阮遇深吸一口气，她知道，这就是她复仇的开始。她接过那份离婚协议，笔尖在纸上划过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了她的心上。墨水晕染开来，像她此刻混乱的思绪。她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，她要让那些伤害她的人，付出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