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九歌咽了下口水，抬眼就撞进顾北彦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。他靠在椅背上，一只手插在裤袋里，指尖无意识抠着布料，像是在忍耐什么。这男人，连生气都带着股子邪气，让她莫名心烦。灯光下，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显得格外冷硬，让她想起过去那些争吵，又有些说不清的难过。

“北彦，”她先开了口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你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
顾北彦没说话，只是慢慢收回了手，指节泛白。他站起身，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上。风九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椅子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怎么？见我很惊讶？”顾北彦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冷意。他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是在剥她的皮。他嘴角微微上扬，却又迅速收敛，那表情让她有些捉摸不定。

风九歌咬了咬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，他还在生她的气。当初明明是她先离开的，可他为什么还这么生气？那场误会，像一根刺，扎在两人心上好几年了。她以为他们早该放下了，可没想到再次见面，他恨意不减反增。

顾北彦见她不说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怎么？不认得我了？”

风九歌皱了皱眉，心口闷得发慌。她躲开他的目光，看着别处：“顾总，我们……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
“过去？”顾北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走了那么久，难道还指望我忘得了你？”

说话时，他眼神锐利如刀，让她浑身发毛。风九歌转过头，看着他，眼神坚定：“我累了，北彦。真的很累。”这些年，她为了离开他，费尽心机，最后还是落得个狼狈收场。她受够了，真的受够了。

顾北彦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。那声叹息里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让她心口发堵。她以为会是激烈的争吵，没想到他竟然平静得可怕。
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
风九歌愣住了，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她没想到，他真的这么绝情。她的心，像是被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，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“北彦……”她还想说什么，却被他打断。